只要姚升能去冀州,劉全就算能夠談妥了繼續供應海鹽,也只能算是事倍功半。
不,應該說是劉全的詭計落空。
以自己老爹的個性,劉全去一去海鹽貿易就恢復,老爹是一定會起疑心的。
因為這塊業務,本身並不歸劉全管,平日裡劉全也並負不負責與南越國的外交。
一切如楚正陽所,料此時萬年城,拂吟劉瑞峰。聽到一陣敲鼓聲,趕緊升堂,三娃子的父母抹著眼淚上來了,拉著秀娥哭哭啼啼。
“青天大老爺,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呀。”
劉瑞峰看了看這哭的淚人一般的兩個老人,頓生可憐之意,“兩位老人家先不要哭,有什麼事起來慢慢說。”
老頭抹了抹眼淚,抬起頭來,斷斷續續的說道,“青天大老爺,我這不守婦道的兒媳婦與人私通,還把那姦夫引到家裡,我兒與他爭執,姦夫把我兒一棍給打死了,還請青天大老爺給我做主呀。”
老婦人也隨聲附和,唯有秀娥跪在那裡一聲不吭。
看到這情況,劉瑞峰心裡也清楚,八成啊事是真的。
想到這他啪地一拍驚堂木,“淫婦,你叫什麼名字。”
突然的一聲響,下了又秀鵝一哆嗦,面對著劉瑞峰伶俐的目光,他也驚恐萬分。
“我叫趙秀娥。”
劉瑞峰一瞪眼,“趙秀娥,剛才這二位老人所說可是真的。”
趙秀娥也抹了抹眼淚,“是,是真的,可我一個弱女子我也拗不過他,他是何府的大公子”
“哦,你說他是誰?”劉瑞峰心中一緊。
“他叫何琛,他爹乃是咱們大梁國的政財司司馬,我只是一個尋常女子,我哪裡敢得罪他。”
旁邊老人聽了氣得渾身哆嗦,“你個無恥之人,偷情也就罷了,居然搬出這等理由,實在可恨!”
“是啊,青天大老爺還請您給我們做主呀。”
雖然兩位老人哭得淚眼婆娑,可是劉瑞峰卻動了其他的心思。
他跟何衝那是同門師兄弟呀,而且何琛的名號他也知道,何琛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風流成性。
這也是為何他爹把他發配到城外,本想讓他閉門思過,沒想到又惹出這等事來。
當然了,對這樣的案子,劉瑞峰可是很會處理,他猛的一拍驚堂木,“來人了,先把這淫婦收監。”
那邊差人過來架起趙秀娥就走。
等到趙秀娥走遠了,劉瑞峰起身,親自來到堂前,把兩位老人攙扶起來“二老人家快快起來,請你們放心,待本官把事情查清楚,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兩位老人哪知道他的心思呀,千恩萬謝的走了。
安排走了這兩位老人之後,劉瑞峰迅速回到後衙,換上便裝,直奔何衝的府邸。
劉瑞峰跟何衝那是老相識,見到他來了,守在門口的家僕們點頭哈腰,趕緊往裡送信。
此時的何衝剛剛從楚正陽那裡回來,心緒還沒安定下來,就聽有人來報說劉瑞峰到。
何衝立刻想起楚正陽的話,他心中反倒是暗自佩服,這位六殿下呀,真的是目光如炬,什麼事兒都被他提前預料到了。
何衝趕緊迎出來,把劉瑞峰請進自己的書房,丫鬟端上查之後就被他稟退。
劉瑞峰也不客氣,甚至來不及喝口茶就開門見山,“老兄,你兒子惹大事了,知道嗎?”
何衝聽了之後微微嘆息一聲,“是啊,你說的對,我兒殺人了,我也是剛剛知道,本想過會兒去你那裡走一趟,不曾想,你倒先來了。”
“哎呀,我也不想來呀,可是一對老夫妻哭哭啼啼去告狀,我能怎麼辦?”
聽著劉瑞峰的嘆息,何衝心中卻是暗自欣喜,這擺明了是給自己留了後路呀。
“老弟啊,你想如何解決這件事!”
劉瑞峰抬起左手,端起茶來輕輕抿了一口,這次他就顯得氣定神閒了許多。
“還能怎麼處理呀?我總不能把我的侄兒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吧。”
何衝聽了之後激動的雙手抱拳,“老弟是我何家的大恩人啊,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
劉瑞峰微微一笑,“好啦,你我之間就不需要說這些了。”
“老兄,看好你的兒子,最近不要再拋頭露面,不然我沒法交代。”
“至於家屬那邊,我想老兄應該懂得如何去做。”
何衝微微點了點頭,“我懂我懂,請放心,我一定去處理妥當的,絕不再給你添麻煩。”
劉瑞峰站起身來,“好了,老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抓緊辦,夜長夢多呀。”
送走了劉瑞峰之後,何衝立刻把大管家何大力喊過來,讓他去準備二百兩銀子。然後自己換下官服再次輕車簡從,出了後門,直奔城外三娃子的家。
三娃子的父母,二位老人回到家中,看著冰冷的三娃子,兩人默默的垂淚,不時有四鄰鄉親過來搭把手,準備安排後事。
可是呀,三娃子家是窮苦人,在這種年頭一副薄皮的棺材那也要一兩多銀子。
這對一個家庭來說,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老頭看著三娃子,長長的嘆息一聲,“三娃子,不是爹不想把你風光埋葬,可是呀,爹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就委屈你了,明個,我去買一領草蓆,你就入土為安吧。”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腳步聲,一名年輕人匆匆的跑進來,“二叔外面來了兩個人,打聽你們的家呢。”
老者擦了擦眼淚“三水呀,是什麼人找我呀。”
報信的年輕人三水,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問我三娃哥的家在哪,看穿著,不像是普通人。”
兩人正在這說著話,何衝帶著何大力已經到了院門口。
一看這搖搖欲墜的院門和幾間茅草屋,何衝也不由得一聲感慨,自己兒子到底做了什麼孽呀?居然把人家家中的頂樑柱給打死了。
再看看=三娃子的父母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何沖鼻子一酸,他上前一步一躬到底,“二位老人家,我對不起你們呀,我養了一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