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許幕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怎麼說。
他以前乾的跟蹤的事真不少。
記得剛開始的一兩年,她前腳出門,他後腳電話立刻就打過來了,比查崗還嚴密。
後來她實在受不了了,和他大鬧了一次,以為消停了。
結果是,他不親自打電話了,但做的事比以前更過分,居然專門派了一個人遠遠的“監視”她。
她窒息又無奈,同時也發現了,跟他講道理,就跟對牛彈琴一樣,永遠也別指望他能幡然醒悟。
許幕那次沒吵也沒鬧,只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理顧惟,她要讓他深刻認識到這件事給他自己帶來的後果。
兩人僵持了很久,誰也寸步不讓,許幕也慢慢的開始減少出門的次數。
好在,他後來終於良心發現,逐漸開始對她放心,也不查崗了,也不搞“監視”了。
至此,總算是消停了。
她就想不通了,都和他在一起四年了,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要想跑早就跑了!
“你也說四年了啊,你有對我放過心麼?”
許幕走過去,自然的坐到顧惟身邊,盯著他的臉問道。
顧惟察覺到她坐在身邊,嘴角小弧度的向上揚了揚。
放心?當然不可能放心!
外面那麼多歪瓜裂棗等著挖他牆角,他絕對不會漏一點可乘之機給他們。
左一個李憧,右一個周涵,又冒出來一個薛琅,可能還得附加一個安博初。
他就不明白了,是他先發現的寶藏,他們怎麼有臉來沾光的?
安博初看著是對許幕沒多大意思,但大家也有偶爾出去玩碰面的時候,他那時不時落在許幕身上若有所思的眼神,別以為他不知道。
“我不放心你的話,怎麼會讓你出門見薛琅呢。”顧惟慢慢放開捂著眼睛的手,滿眼都是許幕。
那熾熱的深情,讓許幕看怔了,她瞬間感覺臉頰發燙,心也跳的沒有規律起來,下意識般微微側了側身。
說起薛琅,又想起他跟蹤的事了。
她不信,他怎麼隨意就能猜到她是去見薛琅了。
“你不跟蹤我,怎麼就猜到我去見薛琅了?”
顧惟哼笑了一聲,慢慢撐著沙發坐起來,可能是“真”喝多了,坐的也沒有平時直。
他微彎的身體,緩緩貼近許幕。
“幕幕,我太瞭解你了,只要幫助過你的人,你就會認為是欠別人的,下一秒他提出任何要求你都會答應,因為太善良真誠而被人輕易拿捏。”
這是你吸引各種居心不良人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出來。
他敢肯定,只要他不知死活的繼續說,肯定要被許幕罵,說不準又要和他冷戰。
上次冷戰吃足了苦,他再也不想和她冷戰了。
許幕聽到他的剖析,幾乎立刻就想反駁回去,可是仔細想一想,他好像真沒說錯。
她一時就氣短了,還沒想好怎麼挽回可能誤會顧惟的面子,只聽他又緩緩的開了口。
“昨天的車禍,薛琅幫了你,今天約你見面很正常。”說著,他瞥了一眼許幕的手腕。
上面還有些紅腫,但似乎也不至於影響她開車,不然怎麼帶著傷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連個司機都不叫。
薛琅對她就那麼重要!
“帶著手傷都要出去見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別聽他說話波瀾不驚的,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都快嘔出血了,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許幕摸了摸鼻子,半晌無言。
好像哪裡不對,但又好像全對上了。
她或許真的誤會並錯怪他了。
都怪顧惟一天天的監視跟蹤,她對他做的那些事極度敏感,下意識語氣就不太好。
“所以,你沒跟蹤我麼?”
“當然……沒有了。”
顧惟心裡一喜,接下來就是對於冤枉他這件事滿懷愧疚,來安慰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