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羲皇絕天陣?你咋不說這是誅仙劍陣。”老道人 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嗑丹藥,你啥時候出山了,怎麼捨得你的破觀主之位了?”道衍反擊。趙立自覺的後退幾分。兩個老道人見面,這誰都能看出來點花火。
“咋低,老道人的丹藥就是多。龍虎的牛鼻子,要不道爺賞你些?”
“不必,你葛家丹經我龍虎承認舉世無雙,但那又如何,降伏不得鬼怪,滅不得三尸,得不了大道,縱然長生不死又如何。不若我龍虎山,踏天下,拜劍臺,北斗袖裡藏乾坤,龍虎丹成鬼域絕,來得自在。”道衍不屑誇口。雙眸略帶傲然神色。
“你,”老道人面色微變,龍虎道衍說得不錯,字字珠璣。老道人丹道舉世無雙,他敢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但同樣的,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一身專研丹道造詣,降龍伏虎般得本事早丟得一乾二淨了。哪怕封天台主修真武訣,也被老道虧霍一空。
“龍虎了不起?當年八域伐夏,你龍虎倒是出了好徒弟。你的好大哥,當年力壓天下執道家牛耳,第一個當逃兵,空手葬送龍城三十二萬人命,怎麼一個好聽?”老道人陰惻惻開口。
“你!”道衍語岔,森然寒氣外洩,老道人潛龍劍緩緩離鞘。縷縷劍光中隱隱有著音爆在醞釀。
夏侯關趕忙拉著趙立,沈君如等一干人退了三步。低聲緩緩吐槽“又來,又來。”
趙立不禁抬頭望了望這兩年過半百的老人。火氣竟然這麼大,嘖嘖,一不小心又聽到了不該聽的秘聞。
“老天師,別胡鬧。當年的事不會這麼過去,更何況後輩們都在這裡豈不是鬧了笑話。更何況現在都是詭調局的人,都收斂收斂。道衍,你既然看出來這名頭。說說看。”高國偉開口,這兩老道長,從二十年前開始一見面就鬥嘴,不分場合,越老越是為老不尊。如今當前詭調局內患未平,他不想再多生一事。
"哼,"道衍輕哼一聲。
“只不過這羲皇絕天陣並不齊全,僅是完整絕天陣的牛毫千分之一。”
“羲皇絕天大陣乃是華夏人族共祖伏羲氏觀河圖,自創的一座蘊含天地大道的絕世大陣,和上古封神量劫靈寶道人誅仙劍陣,妖祖東皇太一周天星辰大陣共稱三大絕陣。羲皇衍化先天八卦,再由八卦變化六十四卦,六十四在變四千零九十六卦。蘊含天,地,生,死,神,人,鬼,妖,修羅,魔十類絕陣。困殺十類生靈。內蘊四大道劫,地,水,火,風。可演天地萬物,在塑六界輪迴。”
“只是陣法功成之日,巫妖量劫開始,十二祖巫以不可知的秘法破壞人族龍脈,龍脈遭受重創,羲皇不得已將蘊含天地生死蘊含三百六十道陣紋抽出,埋入祖脈。穩定人族氣運,也正是因為大陣遁去三百六十道主宰的生死陣紋,羲皇絕天陣不在穩固。十二祖巫吸取上清靈寶道人肉身元靈,以十二道本源大羅之力威壓羲皇絕天陣,羲皇絕天陣就這麼破碎分散各地,巫族崛起,人族沒落直至周文王再次重演先天,化繁為簡。周易橫空出世,文王以周易為基礎推演出了當年羲皇絕天陣的一角陣紋所在。後來被歷代龍虎山奉為至寶供奉龍虎山中。”
趙立,緩緩搖頭。如果陣紋只存在於龍虎山內,那麼這裡的陣法又算是怎麼回事。龍虎山的水很深。陡然間,趙立微微一笑。這裡的秘密越來越有意思了。
在場的幾個人除了新入局的幾個菜鳥,都是人精。道衍話至此,眾人或多或少都已經明白了不少。
可越是如此,高國偉的內心越是迷茫。
眾人邊走,不覺已經到了聽風閣。
此刻的聽風閣有不少人在忙碌著,救治著被傀蛇所傷的傷員。 高國偉突然想起了些事和眾人分別了,拽著道衍去了檔案處。沈君如等新人被道衍放了半天假讓他們回去休息,沈君如有心想與趙立道謝,但無奈實在是驚嚇的不輕,和幾個女同事回了蘭苑(女宿舍)。
趙立見此刻扯不上話語,幫不上忙拉著老道人轉身就走。
“慢點,慢點。老道我身子骨經不起你們年輕人這般生拉硬拽。鬆手,你鬆手。”無奈趙立只好鬆開了手。
“老天師,我都四十多天沒吃飯了,可憐可憐我。咱走快點,你忍心剛收的徒弟餓死嘛”趙立佯裝腹內無物般的腳步虛浮。
二人轉過一道角落,老道人再也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得勒,別人不知。我還不知你這猢猻。長根了吧?炁流調動得很順暢了吧。說說吧,你在裡面到底遇到了什麼,”
趙立訕訕一笑,老道人領著趙立走進了詭調局為趙立新安排的院落。這是科級幹部以上的福利待遇,由於西湖苑發生了蛇禍,高國偉怕周圍不乾淨。特別交代了暫時兼四處的夏侯關仔細安排。
夏侯關聞言知意,這裡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四合院,古樸蒼虯的石刻上寫著須彌風月。
"嚯,白賺一套四合院,嘖嘖不錯不錯。詭調局的人文關懷很到位。"
“先說清楚,再來嘆息。”
趙立看著老道人淡淡一笑,抬手將縛妖袋取出,老道人見狀抬起潛龍劍便要斬破袋子。趙立慌忙開口道。“老天師慢來慢來。”
老道人臉色不善,“龍虎山的一群反骨的東西你也敢收?”
趙立 無奈,收斂神色,手掐法訣。只見縛妖袋內一道白光閃過,小骷髏緩緩出現在老道人面前。
“這就是那羲皇陣下的一體雙生子?"老道人驚詫?
“嗯,是的,原本我是想一槍崩了他的,是那老道長勸我收下他。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所以,他就送你了縛妖袋?傳你法訣?嚯這牛鼻子倒是會做人情。”
老道人憤恨恨得開口道,“罷了,白送得東西哪有不要得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