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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是這般

阮想就還是順著人行路繼續朝前走,一直走到一處比較熱鬧,有煙火氣的地方。

好幾家燒烤攤擺出了攤位,阮想隨便撿了一家坐下。

服務員很快拿了選單過來,阮想接過以後,唰唰唰的打勾,完了還再點了幾瓶啤酒。

服務員接過以後,和阮想核對的時候,還不忘善意提醒,這麼多,她一個人吃不完的。

“吃不完,我會打包的,不會浪費糧食的。”

朱佳佳不再多說什麼,拿著點好的選單走到裡屋遞給了廚師,然後就站在吧檯上朝外看。

這時燒烤店的老闆兼朱佳佳的舅舅過來道:

“佳佳,不待前面了,去後面屋子看電視,和你弟弟妹妹玩,難得週末過來一次,還讓你幹活。”

朱佳佳說了沒事,就還在前臺坐著,看外面桌子上獨自坐著的女孩,輕吐出了一句話,

“大美女也會吃燒烤啊。”

烤好的肉上來的很快,幾下就擺滿了桌子,阮想體內抑鬱煩悶的心情急需一頓暴飲暴食來撫慰。

她先是喝了一杯啤酒,然後就拿起一串烤肉開始吃,籤子上的肉吃了一半,對面的空座位上,有人坐了下來。

阮想抬頭,嘴還放在籤子上,手拿籤子的尾端,她看了眼周景維,沒說話,而是繼續吃籤子上的肉。

等全部咀嚼完,嚥下去以後,她才問:

“跟了我一路?”

“只想看你安全上車,沒想到你走了個遠。”

阮想心想,他會不會看到什麼,但她又不想表現成惱羞成怒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吃了點肉,內心也沒有那麼虛弱了,把面前的肉拿了一把,轉了個方向朝向周景維,

“那吃吧,今天我請你。”

她說完,就又給自己去倒酒,自己倒滿後,又問男人,

“你要喝嗎?”

周景維看阮想不拘小節,大大方方的樣子,笑著點點頭。

阮想喊著服務員再多拿一個一次性杯子過來,酒倒滿後,推給對面的人。

他見阮想端起了杯子,以為要一起碰一個,他才端起來,阮想已經仰頭開始把一杯往完的喝。

周景維酒杯還端在半空,阮想一杯喝完才注意到他的動作,反應過來,

”哦,要碰杯嗎,不好意思,我再倒一杯。”

她給自己另倒滿後,朝周景維的杯子碰了一下,眼瞅著又準備一口悶的時候,周景維另一隻手卻上來,抓住了女孩的手碗。

他先放下了自己手裡的杯子,然後又把阮想手裡的杯子取下,緩緩道:

“心情不好,也不該是這樣的喝法。”

看著自己的手碗還被周景維握著,阮想冷笑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胳膊,抱於胸前,

“啤酒而已,你當是白酒?喝不醉的。”

“再說……”

她換了臉色,眼眸裡又恢復成前兩次見面時的冷然,

“我只是好心請你吃飯,別又自作多情的好像知道我什麼秘密一樣,準備說教。”

“要是那樣的話,還煩請您另開一桌,不要打擾我吃飯。”

她話說著,動作上已經開始把剛才拿給周景維的肉串,又轉了方向,朝她自己。

周景維低頭微笑了下,然後道:

“好,我這下保證,食不言,寢不語。”

他伸胳膊,又把那幾串肉給自己拿了過來,並且拿了一串,開始吃。

阮想見此,不再說什麼,也低頭覓食。

她吃的認真,每道菜都要嘗一口。

周景維吃的不多,感覺差不多就停了筷子,看阮想吃東西。

女孩感受到了,卻選擇了無視。

他拿出了打火機和煙盒,取出一根菸,女孩放下了筷子,看著他。

“介意我抽菸嗎?”

煙都放到嘴上了,聽見了阮想說了“介意”,本來準備點燃打火機的姿勢換成了把煙取走。

“等一下。”是女孩阻攔的聲音,他也就停了手下的動作。

“打火機,可以借我一下嗎?”

難得的好口氣,周景維把打火機遞過去。

阮想接過後,先是看了眼他,然後拇指按了一下,打火機吐出橙藍色的火焰。

如果一隻手按了打火機,那就沒辦法雙手許願了,她想了一下,又把打火機還給周景維,並用商量的口氣問:

“你能幫我打火嗎?”

周景維不太明白她的目的,但還是按照指示做了。

橙藍色的火焰一出現,少女立馬閉了眼睛,雙手握住,對著火苗許願。

這一瞬間,周景維一下就明白了。

火焰持續的溫度,讓他的手按處感到了溫度,從手指一直灼熱到心口。

女孩很快許完願,睜開眼睛,吹了一口氣,火焰熄滅,月亮還懸在空中。

“謝謝你啊。”

“生日快樂。”

阮想原本不需要讓周景維知道她生日,但是,只是在某一秒。

是文學作品和電影臺詞裡描寫的,驚天動地的一秒。

她想要讓有個人,祝她快樂。

既然他恰好就坐在對面,那就是他吧。

周景維鬆開了打火機的按鈕,將它收了回去。

“你今天,已經謝了我很多次了。”

“至少,每一次感謝,我都是真心的。”

這次,阮想沒有隱瞞自己最原始的心意。

阮想多變的態度,忽冷忽熱,讓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他,都有點招架不住。

應該是,心,招架不住。

周景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問著面前的女孩,

“還有什麼願望嗎,想吃的,買的,逛的,我今天都可以陪你。”

女孩爽快的搖了搖頭,用一副歷經紅塵過來人的口吻道:

“人,不可以奢望太多的東西,要知足常樂。”

接著,她就站了起來,喊了一聲:

“服務員,埋單。”

阮想站著看還坐著的男人道:

“我要回學校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周景維沒有搶著買單,見阮想付完款以後,他才站起來拿過她放在椅子上的書包,淡淡道:

“走吧,送你回學校。”

阮想還想拒絕,周景維就已經發了話:

“如果能放心你一個人回學校,我也不會跟了你一路。”

她的書包,被他提著,兩人在路邊打了出租。

上了車,就更少說話了。

阮想搖了點車窗下來,看著夜景,吹著風。

司機的廣播上,放的是羅大佑的《海上花》。

是這般柔情的你

給我一個夢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盪漾

在你的臂彎

是這般深情的你

搖晃我的夢想

纏綿像海里每一個無名的浪花

在你的身上

睡夢成真

…………

司機好像很喜歡這首歌,來來去去只放這一首歌,到最後,阮想都會唱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再一陣風吹過,她終於忍不住跟著小聲的哼唱了一句,

“是這般深情的你,搖晃我的夢想……”

計程車經過一片燈光旖旎地方,外面的燈光明亮,照亮了阮想面前的車窗。

那一束光打過來,她在玻璃上看到了陪她坐著的人的倒影。

和她融在一起,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