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無羈說什麼虐童證據,小彬才明白過,原來無羈是故意讓孫粑粑踢到他,為的是留下證據,而且是合法的證據。
而實際上對於無羈來說,孫粑粑的那一腳根本無關痛癢!
兒童房裡有監控,只要截下這段,不管孫粑粑怎麼辯,用一個成年男性的力量去踢一個四歲孩子的事,他也沒得洗白。
小彬和無羈互看一眼,點了點頭。
“哎,”小柒拿筷子戳著面前的米飯,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想到屋裡那麼多麻雀,我都擔心到吃不下飯了。”
語宣給小柒夾菜,聲音糯糯地說道:“不要擔心粑粑啦,雀雀會飛走呀,粑粑他自己也會出來的嘛。”
“我也這麼想的呀,”小柒嘟著嘴,捧著下巴,“我不就是擔心,屋子裡會被雀雀拉好多屎嘛。”
“哦。”
大陸嘴裡塞地滿滿的,聲音嘟噥不清,“放心啦,孫粑粑又不傻,他一定費把雀雀趕出去滴,不延,他要被拉好多好多屎滴!”
小柒覺得大陸的話特別有道理,認同地點點頭,“也是哦!”
有孫粑粑在,她就不用擔心漂亮的兒童房被雀雀弄髒了。
寶寶中當中兩極分化,雖然總體來說都很幼稚,但又分成了兩個流派。
一個如小柒、大陸、語宣和雲龍這幾個寶寶,他們只會飯來吃飯,再負責搞點事情,隨點大流等等。
一個如榮一、小彬和無羈三人,他們在寶寶中是屬於領導階層的,有能力、會主導,其他幾個人也願意聽他們的,相處也算和諧。
簡安拿到了報告單。
毫無懸念,也沒有任何波瀾地開啟檔案袋,看到了一份支援生物學關係的鑑定書。
簡安看完後,把鑑定書撕成碎片,扔進了鑑定中心門口的垃圾桶裡。
“別放在心上,”秦慕白按住她的肩,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當初我們提到鑑定的事時,不也就是抱著僥倖的心態,是或不是,並沒有那麼重要。”
秦慕白摟著她,慢吞吞地向車位走去,“換句話說,當年盛傳你姐和孫司南在一起,生孫司南的孩子很正常,如果生的是別人的孩子,你姐肯定還要承受非議,她已經不在了,讓她黃泉下安心,也是件好事。”
“是嗎,”簡安尷尬地笑笑,“你說的對,以後我不糾結了。”
她這個當事人並不介意被非議。
被別人指責劈腿的羞辱,大不過和孫司南戀愛過的羞辱。
如果有選擇的機會,她寧願那個男人不是孫司南。
剛離開城東鑑定中心,坐上車,簡安又收到一條來自另一家鑑定所的簡訊。
報告也出來了。
結果和上一個一樣,孩子們和孫司南,存在親子關係……
簡安專門請了假去跑兩處鑑定機構,回到簡宅時,正好傍晚五點整。
秦慕白說還有些工作要去處理,沒有進門就離開了,說晚上再回來陪她。
簡安因為鑑定結果的事心情欠佳,好不容易壓住邪火,一進客廳,卻又被空氣中一股異樣味道擾得心煩意亂。
酸臭味。
客廳裡空空如也,連傭人也沒看見一個。
“什麼氣味?”簡安吸吸鼻子,順著這味道找去。
發現孫司南正躺在沙發上,頭髮還沒幹透,原來西裝筆挺的,現在只穿著一件雞心領毛衣,西褲也被換掉,穿了秦二的一件工裝褲。
簡安嫌棄地眉頭一皺,“你怎麼還在這兒?為什麼換秦二的衣服,身上還這麼大的味?”
那他沒洗之前,氣味豈不是和便便一樣臭。
“你可以來,我一樣可以。”孫司南鬱結難消,幾次壓下爆怒的火,現在他只想冷靜一下。
把七寶接進簡宅時說好,簡宅對於他們來說算是個公共領域,他們都可以過來,都可以接觸七寶,以起到公平、監督的作用。
簡安的確沒資格趕走孫司南。
“先不說你在不在這裡,味道哪來的?”簡安抱著懷,看起來有些咄咄逼人,“我剛才一進門就聞見,差點以為你吃屎了。”
孫司南的臉色,又陡地黑下一截。
“你教的好孩子,”孫司南依然躺著,只是放在身上的手狠狠一握,咬牙切齒道:“這些天你到底教了孩子什麼,他們居然連我也敢耍?”
“真的?”簡安暗喜。
這幫孩子,可算有出息了!
孫司南冷道:“自己去問。”
“不用問了,”簡安又把他打量一遍,幸災樂禍地笑道:“看來身上確實弄髒了,你還洗了個澡,洗完澡還這麼大的味道,絕了。”
孫司南愛面子,很難想象他身上抹著髒東西時,他會是什麼心情。
孫司南沒臉把前因後果說出去,因為以簡安的性格,絕對會把他嘲諷到抬不起頭來,並且在很久的將來依然會拿這件事來羞辱他。
“你看孩子們吧,我馬上就走。”
孫司南說著就要起身。
“等一下,”簡安叫住他,指指他身上那條工裝褲,“我老公的衣服,請你留下來。”
“楚安安……”孫司南暗咬牙關,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我光著身體出去?”
簡安就問:“你掛了空檔?”
“胡言亂語!”孫司南的臉色立刻由白轉紅,霍地起身,“楚安安,你鬧夠了沒有?”
簡安懶得跟他耍嘴皮子,轉身就要上樓,“隨你的便吧,你不想走可以不走,我可沒時間奉陪。”
“站住。”
簡安腰背一挺,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孫總貴幹?”
“孩子的事,還需要重新考慮嗎?”
“不用了,”簡安果斷拒絕,“到時候我們法庭上見吧,是非黑白,自有公斷。”
“看來你的證據,收集地差不多了。”
說到這句話時,孫司南臉上的陰雲才算散開了一些,心想簡安在飯間匆匆離場,肯定是為了報告單的事,那時簡安臉色難看,說明她對鑑定結果非常看重。
越看重,被否定後的心理落差,就越大。
簡安的心思,全被孫司南看在眼裡。
沒錯,孫司南知道對比的結果,呵,早在簡安把樣本送到鑑定中心時,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