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時佑沒有去上班,直覺上他覺得宋懷仁今天會來的,不管如何,宋懷仁都會告訴他們結果。可是沒想到會這麼早。
宋懷仁來的時候才早上六點55,他實在太興奮了,昨天睡那麼晚,依然在五點半就醒了。他知道時間還早,還在家慢悠悠的吃了早飯才喊司機送過來的。
他也知道實在是太早了,並沒有打算按門鈴,準備在門口等到八點再說。時佑也起的早,已經在樓下的健身房跑了5公里了,就看到大門口的監控有個人影晃動。時佑就瞧了一眼,就大概猜到了應該是宋懷仁。
而且這麼早,時佑猜測宋懷仁應該就是小朋友的爺爺,如果不是,只是想通知一下的話,斷不可能來這兒這麼早。
時佑也沒有心思跑步了,如果小朋友知道她的爺爺在門口的話應該也會親自去迎接的。他也沒有耽擱,就這樣穿個背心,脖子搭個毛巾就去開門了。
時佑:“您來了?先進來坐會兒吧,白芷這會兒還沒醒。”對方並沒有道明身份,他自然不可能去戳破,而且萬一猜錯了徒增尷尬。他也不可能給對方說小朋友為了這件事失眠了很久,讓對方感覺他多受重視一樣。
宋懷仁:“是,我來早了,打擾你們了。”
時佑:“沒事,我也起來的早,您先進來坐會兒,我先去換個衣服。”
宋懷仁看著時佑的背影,皺了皺眉頭。他讓人查了夏白芷和時佑的資料,他欣喜於孫女沒有他們的陪伴也如此的優秀。居然從小成績就非常優異,一路跳級,從A大博士畢業後就在華國頂級研究院任職。優秀,太優秀了,有這樣的孫女說出去誰不羨慕呢?
但是他自已就是個做研究的,而且一干就是幾十年,研究員的活說不上辛苦,但是也談不上輕鬆。
找的孫婿也很是優秀,雖然不知道時辰集團一年的營收狀況,但是就這個公司發展速度,可以看出不是個簡單的主兒。
不說事業,說體格吧,兩個人的體型完全不搭啊,他孫女真是受大罪了呀。
時佑上去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下來了。他給宋懷仁泡了杯茶,“要我喊她嗎?她還在睡。”
宋懷仁:“不用,讓她睡吧,懷孕本來身子就重,好不容易能睡,就讓她多睡會兒,我不急。”他也是過來人,也是當過父親的。當初老婆在懷宋冕的時候可遭罪了,特別是後期,晚上被折騰的經常一夜要起來好幾次。
宋懷仁遞給時佑親緣鑑定報告,果然如他猜的那樣,宋懷仁就是夏白芷的爺爺。
宋懷仁:“我當時第一眼還以為我看到了我小女兒,因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原來世間是如此的奇妙,本來以為我們宋家都絕後了。能跟我多講講白芷的事情嗎?”
時佑沒有喊宋懷仁爺爺,他總覺得要在小朋友自已認下這個爺爺之後才能喊,他不能私自做這個決定。
他給宋懷仁講了很多關於夏白芷的事情,從他們倆如何認識到他們結婚,講了很多。時佑也沒有完全按照順序來,有時候想起了也會在中間亂穿插一點。
不過一個講的隨意,另一個卻聽的認真。
宋懷仁:“唉,真是命運弄人啊,要是小白芷在我們身邊長大該多好。25年前我們兒子死後,就一直和老伴相依為命。兩個孩子都走了,我們倆也沒敢要孩子。想不到我們宋家的唯一血脈居然會流落到孤兒院去。”孤兒院雖然時佑沒有說,但是他也知道,肯定過的不好。還有王文彬那人渣,真是好樣的,居然敢這麼對待他孫女。
只可惜他們相遇的太晚了,時佑早就派人把那人渣搞破產了。雖然他沒有時佑那麼有錢,但是人脈上還是不缺的,搞王文彬那種小羅羅還是輕而易舉。
兩人聊天間夏白芷也醒了,打著哈欠,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在樓梯口喊了。
夏白芷:“哥哥,你在嗎?”
時佑聽言,給宋老點了下頭才起身快速跑上去。
時佑幾個健步就跑到了夏白芷的面前,打橫抱起,嘴裡責怪道:“你呀,你呀,又沒穿鞋。”自從小朋友懷孕後家裡一直是鋪著厚厚的毛茸茸的地毯的,因為她老是忘記穿拖鞋。
夏白芷如常地鑽進時佑的懷裡,“哎呀,忘記了嘛,我下次肯定記得的。”
到了飯廳,時佑才把夏白芷放下。靜姨看到人齊了把早飯端上了桌,昨天時佑早就跟家裡說,今天早上多做一個人的飯。
夏白芷這才看到家裡還有其他人在。
夏白芷尷尬的笑了笑:“呵呵,宋爺爺。”
宋懷仁:“可以改口喊爺爺嗎?我真的是你爺爺,親的!”他起身把鑑定報告遞了過去。
宋懷仁在夏白芷接過去後才開口繼續:“我知道是我們宋家虧待了你,但是也請體諒一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原來我還有孫女,原來我們宋家還有血脈在。
當我知道你爸去世後,我是真的覺得宋家已經無後了。我知道你以前在孤兒院肯定受了很多苦,對不起。你爸說那個任務結束就帶女朋友回家,我不知道當時居然已經有了你。
我派人查了,但是我沒有查到你的生母,你爸也沒有說他的女朋友到底是誰。
出事的時候,我都沒有見到你爸最後一面,只有一封遺書,上面也沒有說。我怕我太老了記錯了,我昨晚上睡不著,我又去看了一遍,是真的沒說啊。”宋懷仁幾十年沒哭過,這下居然忍不住哭成了一個淚人了。
老天可能是憐憫他們宋家,居然沒讓他們宋家絕後。不管白芷認不認他這個爺爺,他都不怪她。
夏白芷也有點不知所措,她看了面前老淚縱橫的老人,心裡很不舒服,她又瞧了瞧哥哥,希望哥哥能給她拿主意,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時佑:“寶寶,不急,遵從你的內心就是,沒人會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