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會躲,不過光躲避有什麼用。”白瀾亭提劍衝了上來,就算沐夕淺躲開了她的進攻,她也能迅速跟上,然後發動下一輪的進攻。
不好,這個怪物的反應速度越來越快了。
沐夕淺抬頭看向白瀾亭的頭頂,果然見到她的神識已經快被那個紅色的心魔吞噬得差不多了。
沐夕淺咬咬牙道:“白瀾亭,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好歹也有天才的名號,難道要被這麼一個骯髒的東西徹底控制嗎?”
“白瀾亭”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她呆愣地看著四周,這是哪裡,眼前的一切都好模糊,好像有個什麼人在叫她的名字。
沐夕淺一看有效果就繼續喊叫道:“你還在猶豫什麼,快掙脫掉那個心魔的束縛啊。”
心魔,對,她被心魔纏上了,心魔那種骯髒的東西,她怎麼會被那種骯髒的東西纏上。
白瀾亭的神識開始對心魔發動瘋狂的反撲,一時之間,白瀾亭便停下了手頭的攻擊,她的眼神也變得一會清明一會混沌的。
頭頂上一團紅影與白影糾纏不清,就在那團白影要掙脫掉心魔付諸在她身上的絲線時,那心魔一看情況不對便誘哄道:
“白瀾亭,你好好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誰。是沐夕淺,是你一直想殺死的賤民。你忘了嗎,你被一個賤民騎到了頭上,你難道不想殺了她嗎?
現在,只要你再次把手中的劍交到我手裡,我就能幫你殺了她,讓她永遠被你踩進腳底,不得翻身!”
對,她要殺了沐夕淺,北燕賤民,也敢威脅她!
北燕賤民,憑什麼與她來搶九王爺!
北燕賤民,憑什麼天賦資質那麼高!整個東陵最年輕優秀的女修士該是她才對,人群目光的焦點也該是她,沐夕淺,她還不配!
白瀾亭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然後瞳孔又慢慢變得渙散,顯然身體的主動權又已經被心魔控制了。而她頭頂上空唯一僅剩的神識也被那紅色的身影一口吞吃了。
沐夕淺皺了皺眉,這白大小姐的心志如此不堅定嗎?
還有這怪物,他的身上還有一股她熟悉的氣息。
沒錯,與她之前在幻宮遇到的怨靈身上的氣息極為相似,但是這怪物明顯更強,智力也更高。
難道說,這髒東西是白瀾亭在幻宮探寶時不小心沾惹上的?
不管怎樣,既然它與幻宮那怨靈同源的話,當初她用來封印幻宮怨靈的白玉瓶如今應該也能派上用場,還好她當初順手拿了兩瓶。
只是,要先將這怪物打至重傷才行。
殺白瀾亭也是殺,殺這個怪物也是殺。
她不怕什麼因果,那就先殺了白瀾亭,讓這怪物沒有寄宿的地方,然後再用幽冥鬼火將它一把燒了就好了。
暴露不暴露的,她已經管不上了。
再不使用底牌,她都要死了。
只見沐夕淺的頭髮無風自動起來,一股巨大的火舌從她手中揚起,整個方形領地都開始變得灼熱,燃燒的火焰就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蓮花。
“好……好強的威壓。”
白瀾亭愣愣地看著空中巨大的火舌,這種上古威壓,竟讓她有股忍不住匍匐的衝動。
這是什麼火焰。
好強……
熊熊的火焰將所有能看到的東西全都燒了,方形臺上的那個鐵籠也變成了鐵水,原本掩蓋在上面的黑布也直接變成了一捧灰土。
白瀾亭想用靈力去抵擋著火,因為她剛好是主修的水系靈根。
她御劍到空中,捏了個訣,無數雨點開始在這個方臺上落下,那雨越下越大,隱隱有傾盆之勢。
不僅是沐夕淺被這雨淋了個落湯雞,羅裙幾乎都貼在身上了,連白瀾亭自己也被淋溼了,可見這雨勢有多大。
可是詭異的是,那業火燎原,完全不受這雨勢的影響,反而火勢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怎麼可能……”
白瀾亭呆愣地看著這一方業火,恐怖的灼熱氣息將她緊緊包圍著,不一會火舌便捲到了她的身上,她激烈地掙扎著,想撲滅這火。
可是根本沒有用,這到底是什麼火!
沐夕淺這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識到紅蓮業火的威力,以往她都不敢使用這火實戰。
業火不一會就吞沒了白瀾亭的軀殼,而沐夕淺並沒有收手的打算,白瀾亭本就該死,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那存在她體內的心魔一看不對勁就竄了出來,奈何這周圍有結界,他一時也逃不掉。
他想找機會鑽入沐夕淺的靈臺,就像當時悄無聲息鑽進白瀾亭靈臺那樣。
可奈何沐夕淺的神識太過強大,意志也十分堅定,不論它怎麼努力都進不去。
但現在好在這業火對他沒有作用,他是靈體,這詭異的火就算再強也燒不到他。
於是他對沐夕淺道:“現在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放我走,我告訴你我看到的白瀾亭記憶裡的秘密。”
哦?白瀾亭還有秘密。沐夕淺饒有趣味地勾唇道:“說說看。”
“我看到你是異瞳了,你應該就是東陵皇帝要找的那個預言之女,不止東陵皇帝,丞相大人,甚至你的父親也都在找你,他們全都是在利用你。也就只有白瀾亭這個蠢女人當初在秘境裡看到你的異瞳時,會傻到去相信你拙劣的謊言。但是沒關係,只要你與我合作,我就能幫你殺了他們……殺了所有想利用你的人。”
“知道了。”
沐夕淺淡淡地回答道。
怎麼會,這個女人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後,知道自己的親身父親也要奪走她身上的力量後,為什麼會表現得如此平淡。
她不應該立馬悲痛欲絕,然後將悲痛化為仇恨,恨不得立馬要將那些利用她的人斬於劍下嗎?
“說完沒有?你既然都知道我是異瞳了,那也該猜到了我的身份才對啊。”
異瞳?身份?
“難道,你是……你是陰陽……”
那紅影震驚地說道,如果他有表情的話,此刻一定是一臉地不可置信。但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沐夕淺燃起來的幽冥鬼火給直接燒死了。
紅影被綠色的火焰詭異地包裹著,不一會兒,他的整個人形便潰散掉了,化作了一縷縷的怨氣。
沐夕淺將他的殘留的怨氣用那個白玉瓶裝了起來,在那紅影死去的那一瞬,這個結界便也自然地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