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妖力形成的血霧正在不斷擴大範圍,石歷艱難的用氣血頂住,他知道,如果他退縮的話,後方的血霧會更加濃,這種強度,以他們的實力,是扛不住的。
他沒想到,李慕合的橫練居然練的這麼強,還有指揮協調能力,以前的我,也是這麼多天資耀眼,一樣的青澀面孔,要不是遇到那石坡天從山腳一路砍到山峰無敵一幕,從而形成了心魔,我也是能競爭總鏢頭的人啊!!
石歷心有不甘,他如今看破了,可來的太晚,他這十幾年走鏢,遇到過詭異妖魔,但遇到這等實力的妖怪,還是僅有的兩三次。
每一次都是以鏢頭戰死,拖延時間結束,其實他知道,那些只不過是世家和詭異、妖魔大戰過,定下了規矩,不能大肆屠殺實力範圍內的人族,他裝死僥倖偷聽到的一句話,讓他一直不敢忘!
“這是吃人的世界,你們血氣要人,我們祭祀神兵魔器也需要人,你們再這樣的話,那沒什麼好說的了,大戰吧!!”石厲不知道是哪位說的,可他的心拔涼拔涼,他之所以這麼努力,也是想多賺銀子,讓自已孩子石傲南能有更多的資源練武,突破到凝脈境界,看到天武境界,這樣起碼打不過,但能快速的逃跑!
其實,他想給自已孩子取的名是,石代天,他始終逃脫不了夢魔,便把希望寄託在自已孩子身上。
石厲根根頭髮豎起,這是血還丹的特徵,激發了全身氣血,以通意境界爆發出凝脈境界的實力,用血氣凝成內力,爆炸性的力量從身體湧出,他的身體表面凝固著鮮血,他如同穿了一副血色衣服,樣貌都看不太清,只能看到無所畏懼的眼神。
虎無敵面露敬意的看著身前的人,此人是他虎生以來看到的以死明志的人,明明有逃跑的機會,可是卻為了鏢物,為了鏢局的人,留下擋我,雖然自身是不會放了如此血氣的人,他一個人的血氣便可頂鏢局的其他人,他可不想一次擊殺太多人被那群世家追殺,好不容易得到血葫蘆的他只想殺人奪起血液後,躲起來修煉\( `ロ´)/報仇!
他將大刀從後背刀鞘裡取出,那是一副陌刀,長3米的雙刃大刀,重約三百斤,虎無敵輕鬆的揮舞了幾下,虎虎生風,這等長度的刀也只是他這樣的身高方能用得起。
陌刀輕鬆的劃開空氣,呼呼的風聲響起,刀尖離地面還有一米高度時,地面的泥土居然被一股風頂開,泥濘的泥土變重了很多,可是卻被風頂開。
這一幕震驚到了石厲,他的雙眼凸起,這是何等驚人的偉力,他拿刀的右臂顫抖了起來,他面前的虎怪比石破天當初的氣勢更強,但他敢於面對,敢於揮刀。
石厲率先發起進攻,以一擊催心腳打到虎怪膝蓋處,一股氣浪從接觸的地方傳出,可虎怪上的黑線覆蓋在體表上,他的攻擊沒有造成傷勢。
虎怪露出獰笑,膝蓋一用力,碩大的腿部肌肉塊,便將勇士石厲彈飛,他沒有時間和這人再玩了,他拿起陌刀,右手做出蓄力動作,對著石厲當頭便是兇猛的一刀。
“不妙,看來只能使用刀法了,這染色了防禦力就是強!”石厲發現沒有造成傷勢後當即藉著反彈的力,在空中一個後空翻站在地上,踉踉蹌蹌的回退好幾步。
“看來還是傷勢影響到了,剛開始的我,這點力量還能抗住”石厲看著身上多次傷口,回想起之前那次被擊飛到樹樁上,是那次令他的內臟受到了重創,雖然他已完成了通力境界-練內臟,內臟強壯了很多,但這股詭異力量不同於往常的擊飛,而是帶有穿透腐蝕效果,要不是他血氣內力抗住,早已死亡!
石厲看到當頭一擊,迅速蹲下,如同狗爬一般在地上翻滾,躲避這一擊,他剛用力結束,來不及硬抗這一擊,雖然他也扛不住,他的想法還是儘可能的多拖延時間。
陌刀勢如破竹的砍向地面,一道三四米長的刀氣,砍斷了地上的樹樁,將溼潤的泥土鏟飛起來,木屑混合著灰塵飄起,使得血霧中出現一股木色。
“不死那就繼續進攻,時遷殺雞,虎破,進攻!”
“沖沖衝!!”石厲捂住左胸,從地上爬起,他的心臟帶來一股劇痛,他知道血還丹不能一直催發氣血,只能作為拼命的,如果沒有先一步拼死敵人,氣血消耗完死的只能是自已,他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機會逃跑,可他絕不後退,毅然選擇了進攻。
他不想再退了,前輩走鏢犧牲救了他,現在輪到他救後輩了,他不允許自已後退,不允許自已跨越過那座大山,又出現一座大山,他沒有夢魔了。
“石傲南,我的兒子,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為父再也不能照顧你了,但你的林叔會替我照顧好你,撫卹金很高,呵呵呵!”石厲想了下自身的孩子,他不想讓他拼命追趕石破天了,他只想他能強到自如的活下去。
石厲挑起使出殺招時遷殺雞,內力匯聚在刀身上,咔嚓的聲音響起,腰刀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縫,他知道老夥計扛不住了,陪伴多年的刀並不是能傳載內力的寶刀。
“老夥計,陪我再多砍幾刀,你就可以退下了,好好休息”石厲將身上毛孔流出的血塗到老夥計上,先是使出時遷殺雞砍向虎無敵。
石厲心境突破後,在通意境界沉澱多年的他從通意初期只能突破為通意後期,將意志融入到刀法中,人如一把刀,頂天立地,他出道便以刀法驚人,如今更以刀法驚怪!
腰刀上凝聚的內氣團還是之前那麼多,但氣勢卻比之前鋒芒了一倍,這股氣勢讓虎無敵不敢再用手臂格擋,這道殺招讓他感受到了出血的危機,他反手拿其陌刀格擋,然後兩手握刀,用莽力將其莽飛。
“哥,他真的好勇哦,你要小心”紅衣女鬼田甜被虎怪保護後,變了個性子,溫柔了很多,雖然好幾條血線從眼睛連到眼眶處,臉和手極度蒼白,但五官看上去便是個美人,特別是當前不動手殺人,便美了。
背後附著的田甜發出了一聲讚歎,他點了點頭,便是一記回馬刀殺去,虎無敵並沒有使出全力,他知道有人已經等了好一會,想趁自身使出全力時,偷襲自身,這怎麼可能,因此他並沒有使出全力,這也是他面前還能活著的原因,但他沒有多久了,繼續戰鬥的話。
“時間到了,我要繼續前進了,虎破!!!”
石厲看著朝身前快速砍來的陌刀,沒有往後退,反而往前從去,虎破是五虎斷門刀的最後一招,只有完全將意志融入刀法中才能使出,否則還沒有時遷殺雞的殺傷力強,
他用力從地面跳起,在空中快速翻滾好幾圈,雙手握死腰刀,運起全身勁力和內力,雙臂肌肉膨脹三四倍,石厲斜眼看向虎怪,鎖定著虎無敵,將剩餘的內力完全融入這一招,他捨棄了防禦,將身上的血色消散,匯聚到刀刃,這是他最巔峰的一擊!
只見一道血色猛虎的虛影衝向了虎無敵,朝著虎怪撲去,虎無敵面對這一殺招被震驚到了,他沒想到區區一個人類,能發出這樣威力的攻擊,他不就靠丹藥臨陣提升到的凝脈境界嗎,為何會強到這個程度,這道殺招能讓他受輕微傷了!!
虎無敵動用妖力,將黑線匯聚到陌刀上,將刀染黑,右臂肌肉膨脹起來,陌刀和猛虎虛影碰撞到一起,他被這股力量打的後退半步,一道衝擊波往四處擴散開,不遠處的一樹倒下。
當他想故技重施將石厲用蠻力震飛時,石厲直接側身不顧陌刀對左臂的威脅,在電光火石之間,使出時遷殺雞的殺招砍向虎無敵,聲影一閃,石厲站直在原處,上身衣服爆開,左臂被整個陌刀砍下,肩膀處傷口很大,卻沒有多少血液流出。
巨大的疼痛感穿來,石厲青筋冒起,身軀已經陷入瀕死狀態,嘴卻帶著笑容。
“你怎麼笑得出來,你快死了,知道嗎?”田甜探頭問道。
“我聞到了血的味道”石厲沒有回覆女鬼的話,而是笑著看向了虎無敵的右臂,那裡有一處小的傷口,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傷到了這虎怪。
用腰刀想撐起自身,連著踉踉蹌蹌好幾次,可怎麼也起不了身,他奇怪的看著老夥計,一股傷感湧上心頭。
原來,腰刀已扛不住一連連的內力殺招,小裂縫變成大裂縫,他最後一次用力起身時,刀碎了,一塊塊碎片掉在地上,在手中的只有一個刀柄。
刀柄是用牛角製作的,上面纏著鐵絲,他用這三十厘米長的刀頂著地面站起,看向虎怪,兩米身軀站七米身軀,他從來沒有過後退,他很喜歡這樣的自已,特別是那處傷口,是他的戰利品。
“既然讓我拔刀,那就做好心理準備吧,我的刀不砍無名之徒!”
“啊啊啊,繼續,繼續進攻,催心腳!”石厲將刀柄插在碎片中間,拿了塊溼土將刀埋起來,告別了老夥計後,他拍了拍腿,心想只能靠你了,此時他已沒有內氣再用與釋放,只能使用筋骨力使出催心腳,他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虎無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沒想到居然一個武者居然有這樣的意志,他右手拿著斷臂,這是石厲的,他充滿敬意用血葫蘆吸收了氣血後,便將斷臂甩回去給石厲。
面對這樣的敵人,他沒有像之前那麼血腥,用虎嘴將其吞下,而是將氣血從手臂上吸收,便將其還了回去,他想讓其有個完整的屍體!!
正當石厲使出催心腳往虎無敵那衝出幾步時,一道鼓掌聲響起,在這血色夜幕下,極其恐怖,她彷彿有一股奇異的力量,腳下一股黑色的霧將血霧驅散,無法靠近其身邊。
只見此地居然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裙子的女子,她有著一雙單鳳眼三角眼,鼻樑高挺而精緻,眼睛是藍色的,如同兩顆藍寶石,下巴線條流暢,嘴唇像兩片玫瑰花瓣,明豔動人,面板光滑細膩,整個人充滿了獨特的魅力。
神秘女子如同白玉一般的雙手拍打著,她的身軀隨著動作輕輕搖曳,甚至將石厲迷了神,讓其停了下來。
“傳聞中的山中猛虎不應該只有這種實力吧!難道是受了重傷,那你可活不出這荊棘森林了”女子說話聲很溫柔,卻帶著刺骨的殺機,話語聲響起時,黑色濃霧擠壓血色霧,將其推了回去,形成女子六虎怪四的局面。
“終於出來了?等你很久了,南宮慕晴,綽號雪姬,至於這麼想置我死地嗎”
“虎爺是上了你嗎?是殺了你全家嗎?我只是拿了自已山頭的寶物,你們至於這樣嗎?”
“啊呸,還雪姬,如同惡鬼一樣的女子,你改名叫血姬吧,老子要不是留力等你,早砍翻了!!”虎無敵咆哮道,他很生氣,這女子一直在追殺他,讓他過的悽慘無比,明明是自身山頭等候多年的寶物,他們一來便想搶,這如何講道理!
南宮慕晴冷眼看著面前七米高的猛虎,雖然虎無敵收縮了妖力形成的血霧,增強實力。但兩者對比,一米八高的她卻比其氣勢更勝,她冷笑看著面前的虎無敵,冷笑道。
“這次我看你還能怎麼跑,血葫蘆還有血嗎,哈哈哈”
“出來混要講勢力,講背景,單靠實力的你在我面前怎麼混,小兔崽子,還敢狂嗎!!”
這句話直接激怒虎無敵,他全力施展妖力,身上貼著一股黑色絲線,面目漲紅,頭上的虎耳豎起,臉上的鬍鬚根根炸起,指向南宮慕晴。
虎無敵怒吼聲將石歷震醒,他不敢置信僅僅只是一眼他便被這神秘女子迷住,他有意識,能看到聲音,也能看到畫面,但無法行動,彷彿鬼壓床一般定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