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點杯奶茶給你?”
“不想喝了”
溫柔仔細的端詳著花榮,倒是有一種要把她的樣子刻在心裡的感覺
“榮榮,你知道嗎?我父母為什麼要給我取名溫柔嗎?”
溫柔並沒有等花榮而是開口繼續說:“溫字取自太陽。他們不希望我太過耀眼,也不希望我隱溺在黑暗。溫這個字剛剛好”
“柔,而是希望我有一顆柔軟的心。不要和我的爺爺一樣。”
“這是個好名字”
花榮乾巴巴的回覆,溫柔的名字是他的父母苦思冥想取出來的。
而自已現在的身份,一切都是假的,連名字也是假的。
可惜她從來沒問過赫連老先生,她姓花,名榮的含義
她的名姓也是赫連老先生取自詩詞,思考好久,帶著美好願景的誕生
花榮看著面前怪異的溫柔想了想,從隨身的包包中拿出一個黑色盒子
她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枚鑲嵌著綠寶石的蝴蝶胸針
花榮問:“好看嗎?”
溫柔指指點點:“還行”
花榮把盒子推給溫柔:“我不知道你最近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你這個樣子,我也很難過”
“你現在是希望自由,而在我的認知中蝴蝶是自由的,美麗的。而綠色代表了自然,我覺得它可以代表自由”
“阿溫,我是真真切切的希望,你能實現你的心願”
花榮懇切的握住溫柔的手,溫柔呆呆的忘著花榮,愣了好一會
她的心裡是萬分感動的,想說很多感謝的話,到嘴邊的卻是:“榮榮,這花了不少錢吧…”
花榮笑著說:“那時候路過櫃檯,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要買下來,但是今天算是知道了”
“買下它是為了給你”
“不要說貴不貴,在我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
溫柔頷首,表情卻又帶著幾分悵然:“怎麼辦,本來都想好要面對一切了”
“可是你這個樣子,我又想拋棄一切和你離開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
花榮抿了抿唇,又從包裡翻出幾隻蝴蝶髮卡遞了過去:“就算你想跟我私奔,我也不可能同意的”
“我知道,你的心裡有很多事沒有跟我說。你也有自已一定要做的事,我也有。但是…”
花榮神色認真,一字一句的說出那讓人心動的話:“如果你哪天堅持不下去了,你來找我…”
溫柔的心一顫,看著花榮一張一合的嘴巴,吐出了那幾個字:“我帶你走”
這幾個字說出來的剎那,溫柔有家了。在父母去世,自已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有了屬於自已的避風港
溫柔“噗嗤”笑了出來,但眼淚卻掉了下來:“空口無憑,你畫大餅怎麼辦?”
“我不會”
溫柔擦掉眼淚問:“好了,說的那麼煽情。我眼淚都掉下來了,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聽到溫柔的問的事,花榮隨意的說:“就那樣唄,老樣子”
“你這副模樣,可不像是以前的樣子”
花榮攤手:“好吧好吧,最近確實過得不怎麼樣”
“你看我頭上,這疤還沒好呢!”
“這是燒傷,你不會就是新聞上報道的那個,救兩個小朋友出火海,自已差點死在裡面的傻子吧?”
花榮震驚的張了張嘴巴:“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最近鬧得沸沸騰騰的,據說放火燒別墅的人還沒抓到。”
“先別提這個,你給我琢磨琢磨遠在天涯,近在咫尺的含義”
花榮思考很多遍了,這句話不就是在說相見的人在天邊,卻就在眼前嗎?
我想見我的家人,找回失去的記憶。可怎麼都不和這幾個字沾邊。
如果說珍惜眼前所擁有的一切,花榮能明白。那麼這句話她是萬萬想不到
她一臉認真的問:“阿溫,你會不會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溫柔:?
“你怕不是火災給自已腦子燻傻了?”
溫柔不滿的調侃,一臉嚴肅:“我可沒有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妹妹”
“那你說,降谷零會不會是我的親人呢?”
溫柔湊近花榮,摸了摸她的額頭:“你這是怎麼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見到降谷零的時候,就覺得他很熟悉。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吸引”
溫柔一臉懵逼狀態中,花榮繼續說道:“不是有個什麼事嗎,說一對龍鳳胎分開很多年。再次見面,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很快墜入愛河”
“可是你們倆相差四歲呢!”
溫柔糾正,她在思考花榮是不是經常加班工作,給腦袋弄傻了。人都不正常了
花榮說的是一本正經:“說不定就是親戚家的小孩,沒見過面”
溫柔摸了摸下巴:“你這說的還蠻有道理的,降谷零對你確實還蠻殷勤的”
但她隨後反應過來,反駁:“說不定人家是對你一見鍾情呢,你對人家不也是一見鍾情嗎?”
“你相信緣分嗎?”
花榮搖頭:“不信”
溫柔有些愁容,她覺得花榮可能是哪裡磕著碰著,給自已整神經質了:“或許是基因的選擇”
溫柔躊躇片刻,開口:“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或者是遭遇了職場霸凌?”
“沒有”
溫柔開始思考花榮說的那句,遠在天涯,近在咫尺,有一個想法浮現心頭
“你說,降谷零會不會很早之前就認識你呢?結合那句話,會不會就是說。他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人?”
好像…
可以這麼理解!!
溫柔慢條斯理的把花榮給的東西放進包中,拉著花榮往店外走
“我們這是要去哪,別走啊,咖啡還沒喝完呢!浪費錢啊!”
溫柔哭笑不得,豪氣的抽出一疊紙幣:“本小姐請你,瞧你這副神經質的模樣。不會是當社畜當傻了吧?”
花榮雖然這樣收著,但也是毫不客氣的把紙幣放進自已的包中“沒有的事!”
“咱們今天就好好逛逛,瞧你這反常的模樣。工作上受到啥委屈了和我講講!”
溫柔對花榮實在是瞭如指掌,花榮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溫柔都能讀懂其中的含義,彷彿他們之間有著心靈感應一般。
同樣,花榮也很懂溫柔
“其實也沒什麼了,就是被人欺騙了”
花榮說這話的時候,腦袋都低了下去
溫柔一把將花榮的腦袋扯正,寵溺的問:“嗯,被欺騙就這樣了?你可不是我認識的花榮哦?”
“啊,不許說”
花榮的小心思被溫柔猜透,有些惱怒,晃著身子,搖著手
兩人這樣走一路,都默默無言,花榮首先敗下陣來:“哎呀,就是不止一個人欺騙了我的感情”
“就是我覺得,自已就像是高塔裡面沉睡的香餑餑,被人編織了一個美好的童話。夢醒了,一切都是假的”
“而且,所有人都不告訴我真相。自以為是的保護,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傷害”
花榮說到這腦袋又耷拉下來了,看起來極其不高興
“那你就,調查這一切。靠自已得知真相,好不好?”
溫柔捏住花榮的臉,強迫花榮做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不高興,是你相信他們,信任他們。但是他們欺騙了你對不對?”
“就好比一顆真心奉上,等來的卻是刺骨寒意,欺騙與謊言。”
“嗯”
花榮反問:“你不幫著他們說話?”
溫柔笑著,宛如春日暖陽般和煦:“就算他們很對,也是你對的。誰叫你是我的好閨蜜,我只站你這邊!(。・ω・。)ノ♡”
我知道你並不是不懂道理,不明白對錯。
可是受到委屈,就是希望親近之人肯定自已。向著自已…
“拜託,我的好榮榮。本小姐今天穿這麼好看,可不是來看你苦著一張臉的。”
溫柔揚著腦袋,瞥了一眼花榮,高傲的扭過頭去,手伸到花榮的面前攤開
裡面躺著一顆糖
她說:“吃顆糖,心情好點。來拍照!”
花榮剝開糖放進嘴巴里,一股酸意直衝天靈蓋。她的表情變得扭曲,想吐,但又不知道吐哪
她怒吼:“阿溫!”
“你絕對是故意的!!”
“好嘛,我錯了,來,看鏡頭!”
花榮在看向手機那一刻,“咔”溫柔拍了下來。
溫柔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巴張的老大,能看到裡面的牙齒。而花榮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螢幕,嘴巴癟著,拿手在面前扇著
雖然兩人的表情誇張,但卻異常的和諧
此時花榮嘴巴里的酸味也過了,只剩下甜甜的感覺
“現在甜了吧?”
“我不會忘記,我最感動的時候,你給我遞了一顆酸糖!我要記你一輩子!!”
花榮惡狠狠的瞪著溫柔
“那你就記一輩子吧,我的花小榮”
溫柔竄到十米遠開外,伸著胳膊在那揮著,大聲而熱烈的回覆。
真好,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花榮走在後面,這樣想著。
她渴望與溫柔歲歲年年,都如這般打打鬧鬧、嘻嘻哈哈地攜手走下去。
或許她也沒想到,這是她和溫柔最後一次這麼和諧的走在一起了
送出蝴蝶胸針的時候,花榮只想到了蝴蝶是漂亮的,自由的。卻完全忘記了,它也是脆弱的,短暫的存在著的
也並沒有想到,在專櫃裡待著的蝴蝶胸針,一點也不自由,它活在一個又一個囚籠之中。
這樣的東西如何來祝福呢?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瞬間。她才會知道,蝴蝶是重生,破蛹而出,是新生,亦是死亡
晚上,花榮才回到單位。
雪乃澤,向晚梨幾人也不像從前那樣悠閒,而是坐在辦公桌前,井然有序的幹著事情
雪乃澤看見花榮也是淡淡的點頭:“來了?”
“火災的事,那麼難搞?”
“自已看”
雪乃澤並不想和花榮說什麼,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花榮慢悠悠的拿起資料,一行行的看著
上面寫著火災案的那具燒焦屍體的身份與資訊。
死者叫大港油田,韓國人,是當地勢力較為強大的一個組織頭目的唯一的兒子
此人為非作歹,飛揚跋扈,無法無天。
喜歡在街上惹是生非,以欺負弱小為樂。
這次來到日本,是為了與黑衣組織進行交易,本來此次前來的物件是他的養哥。但是由於嫉妒,偷偷迷暈養哥,來與黑衣組織交易
但卻被人一擊爆頭,死於非命。死後連屍體都被燒焦,不得安寧。
現場找到了一些燒焦的桌椅,鑑定小葉紫檀的老件。這套傢俱價值幾千萬。
根據調查,是十年前種花家一家拍賣行賣出的傢俱。買走它的人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
恢復瓷杯來看上面有著三個人的指紋。其中一個人的指紋只有半個,而且相當模糊。
花榮看到放下手裡的資料問:“指紋在哪?”
雪乃澤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手裡有三個人的指紋,我懷疑秋日清河和木蘭有著血緣上的關係。”
“況且上次調查木蘭,不是發現了兩個金瞳的人嗎?”
“在那邊,自已去比對吧”
花榮考取了這次的樣本,再把上次繪畫展上弄到的指紋錄進電腦,透過指紋分析器開始比對。
透過比對,花榮發現瓷杯上出現最多的那個指紋與其中一個媲美。
那半個模糊指紋與兩個指紋有40%符合,和其中一個指紋有高達55%符合。
花榮覺得很奇怪,因為每個人的指紋都是獨一無二。難道是因為這半個指紋太過模糊了嗎?
花榮琢磨了那個百分百匹配,出現次數最多的指紋,應該是琴酒。
因為瓷器,就是他銷燬的。上面關於他的指紋應該是最多的
但另一個人就很懸乎了…
花榮無奈的繼續拿著報告看,緊接著就看到了最重要的地方…
上面是明瑟的字跡,根據她使用法術調查。發現在現場的有四男一女。
一個老頭,一個是死者,一個是白頭髮的。另一個是男人,且瞳孔顏色是金色的
那個人就是秋日清河,但是按照這種描述的話。
秋日清河就是自已上次繪畫展見到的那個男人,既然他是秋日清河,那麼木蘭是誰呢?
“秋日清河是他,那木蘭是誰呢?”
木蘭會是溫柔嗎?
雪乃澤提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根據臥底人員給來的訊息,沒有人知道木蘭到底長什麼樣是男是女。”
“也沒有人知道秋日清河的代號,那麼木蘭為什麼不能是秋日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