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書笑完,眼神冷下來。
金谷陽的打算傻子都能看出來,可他受魔氣掣肘,不得不對金谷陽低頭。
可若他是個老實人的話,也不敢打動魔後的主意了。
魔就是一群放縱自我慾望的縱慾者,鄧玉書哪怕被魔氣控制,也不願為此低頭。
憑什麼魔主就能為主,他辛辛苦苦煉化的魔氣,卻還要為魔主貢獻一半。
他不好過,金谷陽也別想好。
鄧玉書選擇對付佛門,雖然有珍愛夏朗月的意思,可更多的,卻是為了找尋對付金谷陽的辦法。
他必須看見佛門的實力,才能選擇留還是不留下他們。
而佛門住持的行動,終於讓他有了眼前一亮的喜悅,但卻還不夠。
鄧玉書朝威風凜凜的老主持衝去。
“你們佛門若只這點手段,那還是沒了的好!”
廢物就不該存在!
老主持早看見這個魔氣比周圍人更深的存在,見魔人喊他魔王,就知道他是來覆滅佛門的最大對手。
老和尚紅著眼,唸咒推動手上的降魔杵放大,對著鄧玉書便揮了過去。
鄧玉書借風雪之力,輕巧的避開,抬手間,便將和尚的法身雙腳凍在原地。
冰雪為羈絆,將老和尚絆倒在地,他巨大的法身將一旁的廟宇壓塌,順帶還壓死好些倒黴的魔修與佛修。
“混賬!今日老夫便是墜魔,也要拉你下無邊地獄!”
老和尚憤怒大喊,掙脫冰雪又朝鄧玉書衝過,不過這一次,他將降魔杵直接甩飛出去,巨大的法身也又靈活了幾分。
就算再踩到佛修弟子,也不會停下了。沒了心中顧忌,他的眼神越發兇狠,對付鄧玉書的同時,也不忘踩死更多的魔人。
只是不是誰都能像住持一般越過心理屏障,越來越多佛修弟子在被自家住持的誤殺下壞了道心。
佛門一片悲慼。
這股悲慼在魔氣的放大下,迅速成為鄧玉書的力量。
他張開雙臂,吸收著這份力量,再一次實現境界的跨越。
原本魔王級別就已經處於合體後期,佛修弟子心境赤誠,如今悲憤下,貪嗔痴疑妄皆從心起。
這些負面情緒,直接助鄧玉書又升一個境界,來到了合體期的巔峰。
鄧玉書不滿意,他想超過金谷陽,就需要更多的力量。
“老和尚,你可知道魔門為什麼先選擇對付你們嗎?看你們叫本王高興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鄧玉書張狂大笑道:“佛門離經叛道,為仙宗正流所不容。我們魔主早與各仙宗正派約定好,將你們這樣的雜碎修理出去,才能還蒼楚界一個乾淨的環境。”
“你什麼意思?”
雖然老住持沒想過別人會來救佛門,可心底還是有那麼一絲盼望。
佛門雖然跟蒼楚界主流不同,但到底同屬正派。仙宗就算看在正邪不兩立的份上,也該對佛門有一絲善念。
可如今聽見鄧玉書說,好似魔門來攻打他們,就是因為仙宗有人跟魔門做了約定。
相比正邪,居然有人會把佛修放在最不同的那一欄裡。
佛門居然被當成髒東西,要被清理出蒼楚界了。
老和尚不知道該不該信,可佛門受難到現在,他們周邊的仙宗同伴,居然沒有一個過來看看的。
老和尚的道心一顫,法相也停頓了一秒。可就是這一秒鐘的時間,他就被鄧玉書發現了紕漏,用雪扇直接化成一柄巨劍,將法相的頭顱砍了去。
法相破裂,整個人被打飛出去。
老和尚一口心血吐出來,他的脖頸間也出現一道血痕。
“你們佛門就這點本事嗎?真讓人失望。”
鄧玉書飛落在地,對著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老和尚搖搖頭。
“你們這麼弱,便是我想放水也不行了。我會把你整個宗門滅乾淨,讓他們都去陪你。”
失敗的老和尚眼神悲涼,他雖然貴為住持,可佛修不比仙宗。他們祖輩沒有大乘老祖存在,之前的高僧都已經消磨在仙魔大戰中了。
他已經是矮子裡拔高,是整個佛門本事最強的,他已經技窮,看來佛門真的要亡了。
好在他養了三年的聖子已經被送了出去,佛門到底還有一線希望。
從老和尚身上吸收著悲苦之氣,最終結束在老和尚希翼的眼神裡。
鄧玉書低頭看,發現老和尚身上強烈的情緒居然停了。
“是感覺還有希望嗎?以為佛門留下了香火?整個蒼楚界都要成為我們魔門的地盤了,你想的那人還能活下去嗎?”
鄧玉書嗤笑,眼神涼薄道:
“我既然說了會送你整個宗門陪你,就不會忘記已經被送走的。你們佛門的聖子有什麼用?難道是肉比你好吃一些?”
老和尚聽到這,瞳孔猛然一震,他費力合併雙手,用最後的一點靈氣催動身體自爆。
只是他到底慢了鄧玉書一步,鄧玉書抬手將雪扇催動到最強,直接將老和尚連帶整個佛門冰封。
被冰雪凍住的人都不會馬上死,他們瀕臨死亡前的那一抹悲痛才是鄧玉書想要的養料。
鄧玉書連他帶來的魔修都沒放過,直接將他們全凍在雪裡。
天地一片白茫茫,在陽光下,隔老遠還能看見它的晶瑩剔透。
掙脫師叔的懷抱往回跑的聖子正好看見這一幕。他住了五年的家,如今被封在一塊巨大的冰塊裡。
“師父!”
他雖然是在前任聖子死後才重新被選上的,可他自小到大也是在佛門中長大的。
“你居然還回來了?”
鄧玉書對這小和尚十分感興趣。他抬起冰涼的手放到小光頭上摩挲著,感覺手下的人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一個愚蠢的小光頭。”
他一指將護送小和尚的掌門師弟冰凍死,把玩著聖子的腦袋道:
“你們佛門真叫我失望,原來聖子也不過是一個噱頭,一群沽名釣譽的老和尚。”
他抬手想震碎小和尚的腦袋,卻忽然感覺捏不動。
他低頭一看,聖子已經閉上了眼睛,雙腿盤實,像一尊小佛像。
鄧玉書又捏了一下,還是捏不動。冰雪也沒爬上小和尚的身,反而越來越灼熱。
鄧玉書將小和尚的頭抬起來,朝向自已仔細打量。不想卻正好對上小和尚睜開的眼睛。
他感覺自已似陷入湖底,瞬間遺忘了一切。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小和尚開口佛音,再沒有半點小孩子的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