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後,縉雲直奔君宏國際酒店。
跟著服務員來到柳鵲定的包間中,推開厚重的木門,寬闊的包間是典型的中式裝修,包間中央偌大的實木圓桌採用的是五十年的龍纏木,具有安精固神的作用,頗為稀有。
這個龍其實是一種藤,名為安神藤,與龍纏木屬於是寄生關係,不過不同的是前期安神藤會靠吸收龍纏木的養分來存活,安神藤完全長成後體內會有特殊分泌物,對安定心神有很好的效果,龍纏木在安神藤長成後就會反過來吸收其精華,直到安神藤再無生命力。
但有趣的是,安神藤在這個過程中會在龍纏木上播撒種子,它的下一代又會在龍纏木上生長,然後死亡。
所以龍纏木年份越久,吸收的安神藤精華越多,效果也就越好。
包間周圍的牆壁上還掛著多幅字畫,更是給古色古香的包間增添了一絲書香氣息。
圍著桌子擺放著諸多椅子,此時已經有不少人落座,三三兩兩的交談著,在旁邊還有巨大的沙發和茶几,有湊在沙發上一起打撲克,玩遊戲的,沒有了武考的壓力,歡聲笑語縈繞在包間上空,空氣中都充斥著歡快的氣味。
“我沒來晚吧。”縉雲笑呵呵的走了進去,隨意抽了張椅子坐了上去。
“班長,你得坐主位啊。”趙宇嬉皮笑臉的起鬨道。
立馬就有人附和道:“對啊班長,你可是我們班的老大,主位非你莫屬啊。”
縉雲擺擺手,說道:“別,同學之間不搞這套,隨便坐就行。”
“好吧。”趙宇見縉雲態度堅決,也就沒再提這回事。
“咦,你們沒叫崔老師嗎?”
縉雲環顧一週,沒發現崔峰的身影。
柳鵲在旁邊應道:“喊了,崔老師說他在我們放不開,就不來了,讓我們吃好玩好,注意安全。”
縉雲想了想倒也是,不管怎麼說他們還都是學生,老師對學生有一種天然的壓制力,班主任在場確實有些放不開。
接下來縉雲就和包間街溜子一樣,這邊打把撲克,那邊搖個骰子,時不時還和同學們聊會天,他們口中的八卦縉雲在校時聽都沒聽過,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聽說的,反正聽的縉雲是直呼精彩。
期間陸陸續續又來了五六個人,直到最後一人落座,宴會才正式開始。
席間有不少人給縉雲敬酒,縉雲平時不愛喝酒,不過今天是個例外,他也多喝了兩杯。
宴會散場後眾人依依惜別,不少感性的女同學想起這三年的朝夕相處,想起以後的離別,眼眶都紅了,水霧溼潤了眼眸,惹人神傷。
縉雲先是送幾個喝多的同學回家,來來回回折騰完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回到家後縉雲也難得的沒有去修煉室,他回到自己臥室,洗了個澡把酒氣洗掉就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沒有什麼事,學校已經不用再去了,國考的具體地點和資格證明也發到了手環中,縉雲就一頭鑽進了血池中繼續淬脈。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三天一早,縉雲就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首都燕京的高鐵。
本來學校方面的意思是讓縉雲的班主任崔峰外加一個後勤部門的老師隨行,幫縉雲解決一些生活上的問題,不過讓縉雲拒絕了,他又不是小孩子,沒有這個必要。
不過高鐵票和酒店還是學校方面定的,這個縉雲沒有推辭。
因為中間要繞開荒野區,所以雖然西河市和燕京之間直線距離不長,但七繞八繞的也需要四個多小時。
下了高鐵已經是中午了,縉雲直奔酒店,午飯也準備就在酒店中湊合一下。
不過令縉雲沒想到的是,他在酒店中遇到了好幾個熟人。
“哈嘍,班長。”
柳鵲悄咪咪的走到縉雲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的縉雲回過頭來,映入眼簾的是柳鵲那嬌小的身形,以及她身後的陳雨川,方高群,洛尋,還有趙宇羅倩兒這一對小情侶。
“你們怎麼來了?”縉雲看著眼前的六人小隊,有些意外。
“嘿嘿,當然是來給班長加油啦,不然班長大人一個人來燕京比賽多寂寞啊,你們說是不是?”柳鵲眨了眨大眼睛,古靈精怪的對著其他人說道。
“對啊,我們來就是為了給班長排憂解難的,班長大人只需要專心比賽就行了,其他一切事情有我們!”方高群拍了拍胸口,一副豪氣干雲的模樣。
“那我真是謝謝你們了。”
縉雲也沒有過多糾結,有同學陪伴是好事,他想了想問道:“你們吃飯了沒,沒吃的話一塊吧,我請客。”
“還沒吃呢,這不是等著班長你嘛。”
正好這時縉雲的入住手續也辦完了,他拿回自己的身份證明和前臺遞過來的房卡,朝電梯方向走去:“那走吧,吃飯去。”
吃飯間縉雲問起他們怎麼知道自己住這個酒店,柳鵲說她打電話問了班主任,班主任說學校定的這個酒店。
吃完飯六人也知道縉雲需要調整狀態,也沒有過多打擾他,只是說明天會去現場給他加油,然後就離開了。
——
今年的國考地點定在了燕京競技場中,這個以首都命名的競技場也無愧於它的名字,裡面的各項裝置都是頂級,還配備有專門的治療室和醫療隊伍,以備不時之需。
國考當日,就算有警察在維持秩序燕京競技場門口依然被圍的水洩不通,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啪嚓啪嚓拍個不停,縉雲擠了好半天才狼狽的從選手通道中擠了進去,只留身後一堆想要採訪他的記者在那長吁短嘆。
“這些記者也太恐怖了……”縉雲整理了下衣服上被擠出的褶子,回想起剛才的場景還心有餘悸。
“同學你好,請問你是來參賽的嗎?”
從選手通道走出,迎面走上來的是一個穿著志願者服裝的女生,她那瓜子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看見縉雲那俊朗的面孔時雙眼亮了一下。
“對,我是代表東省武道第一中學的縉雲,這是我的身份證明。”縉雲說著從身上摸出證明遞給女生,順便掃了一眼掛在女生胸前的吊牌。
吊牌上有著女生的證件照和名字,李蒼滄。
李蒼滄拿過證明在一個手持的機器中刷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後將證明還給了縉雲,然後指引著他去領取號碼牌。
“這個號碼牌主要是用來進行抽籤的,到時候會在會場的大螢幕上進行實時抽籤。”李蒼滄在走路的過程中還不忘給縉雲講解一下號碼牌的作用。
縉雲瞭然的點點頭。
號碼牌就是一塊用特殊布料製成的小小的一片,沒有別的什麼作用,就是耐打,在戰鬥中不用擔心損壞。
縉雲領取到的是56號,他隨意用別針把號碼牌別在左胸口處,然後跟著志願者來到選手休息室。
“那我就先走了,待會國考開幕式需要您前往會場參加,在此之前您可以在這稍事休息。”李蒼滄把縉雲帶到休息室門前說了一下後續流程後就準備離開了。
“好,謝謝你。”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祝您武運昌隆。”李蒼滄巧笑嫣然的祝福了一句,然後就離開了。
縉雲推開休息室的大門進去,這個休息室是單人的,或者說每個選手的休息室都是單人間,雖然不大,但沙發水果之類的應有盡有,還有個電子螢幕可以實時觀看擂臺上的比賽。
在休息室坐了一會,大約只有十幾分鍾,縉雲就被通知要去參加開幕式了。
走出休息室,沿著長廊一直走到頭然後右拐就進入會場內了。
沿途中還有不少選手都在往那邊走,看來是都接到了通知。
縉雲看著他們心下感嘆:“這些都是全國各地的天才啊,真有些期待和他們交手……”
他們之間也沒什麼交流,直到縉雲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快走幾步走到那人身邊,拍了他一下。
那人疑惑回頭,看到是縉雲後臉上迸發出強烈的驚喜:“縉大哥?你也來了?!”
“怎麼小暮,不歡迎我來啊。”縉雲輕笑道。
“沒有,沒有,我這是看到縉大哥太高興了。”小暮撓撓頭,帥氣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憨厚。
此人正是縉雲見過的唯一一個天命人:馮暮。
馮家世代修刀,和蘇家一直關係很好,兩家在沒落之前被稱為是刀劍雙絕,一刀一劍,見者莫不膽寒。
“呵呵,你小子也不知道來西河找我,我還想找你練練手呢。”
“你可放過我吧縉大哥,我真不是你的對手,你去嚯嚯別人吧。”馮暮一聽這話哭喪著臉連連求饒。
不是他沒骨氣,主要是馮家和蘇家捱得近,蘇策去馮家時縉雲有時候就會跟著去玩玩,縉雲每次去馮家時都會和馮暮切磋兩手,馮暮也是個好戰之人,一開始馮暮還興致勃勃的應戰,就算被縉雲打倒了也不氣餒,想著下次一定要打回來。
結果縉雲實力越提升越快,一開始馮暮還只是小劣,到後面逐漸大劣,最後直接被縉雲吊起來打,馮暮的道心差點就被打碎了,從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活在縉雲的陰影中,死活不再和縉雲對戰了,也是從那時候起,馮暮心甘情願的叫起了縉雲大哥。
現在馮暮雖然已經看開了,境界也來到了武者大成,不過他敢肯定縉雲的實力肯定更高,說什麼也不和他打。
縉雲聳了聳肩,他就是開個玩笑,他也知道自己那次把馮暮打的有多慘,主要打暢快了,一不小心沒收住力,馮暮本來還偶爾來西河串串門,從那以後一年都不一定來西河一趟。
兩人旁若無人的聊著天,周圍超過他們的選手也都好奇的看著他們,有些還偷偷豎起耳朵來聽,畢竟都是競爭關係,指不定哪場就對上了,多瞭解一下敵人總沒錯的。
不過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味了,那個78號選手怎麼一直在恭維56號選手,簡直要把他吹上天了。
當有人聽到馮暮那句“縉大哥,你來參加國考這不是欺負小孩子嘛”時再也忍不住了,鼻中吐出一聲冷哼,魁梧的身材撞開擋在他身前的人,他走到兩人旁邊,狠狠瞪了縉雲和馮暮一眼,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了。
縉雲和馮暮兩人面面相覷,沒搞明白這人什麼意思,是挑釁呢,還是挑釁呢?
不過這也怪不得人家,雖然馮暮覺得自己說的是事實,但在場的哪個不是自己學校的佼佼者,都是天才,誰受得了別人的貶低?
所以縉雲也只是笑了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