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尼龜察覺自已問了蠢問題,訕笑著摸了摸鼻子。
“面具和傳送符都準備好。”檢視了一部分符文,和地牢裡的痕跡,謝瑾的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我們可能發現了玉虛宮一個大秘密。”
值得我們被滅個五遍口。謝瑾在心裡補充道。
玉虛宮真的缺大德了,千年前把一個玄月劍尊拆骨吃肉還不算,還建地牢養龍!
謝瑾把情況簡單一說,皺眉道:“可是龍族不是在萬年前就滅族了嗎?時間對不上,這個地方究竟之前養的是什麼玩意?為什麼要用困龍的符文?”
難怪來這種“遺蹟”都要出動化神修士,玉虛宮是真的有夢想就會了不起。
傑尼龜和大鋼蛇等神奇寶貝們,世代是謝瑾外祖家的世家修士。對於大世家大宗門私底下狗屁倒灶的破事瞭解的只多不少。現在仍然被玉虛宮膽大包天的行為震驚的連連搖頭。
還沒等仔細琢磨,沈雲璃面色一凝,長劍已經橫在了身前:“退後,那個呼吸聲位置變了。”
餘下的三人聽不到呼吸聲,但打起了十二萬分的戒備,自然組成了防禦的陣型。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看不見的敵人是最可怖的,周圍的寂靜被無限放大,連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都顯得刺耳。
突然,沈雲璃心神俱震!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如同狂潮般洶湧而來,無情碾壓著她的五臟六腑,她只覺胸口一悶,竟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鮮血。
在大鋼蛇的驚呼聲中,她一劍劃破了地牢中沉悶的黴味空氣。
沈雲璃強運靈氣,緊握手中長劍,使出了玄隱劍法的第一式“雲起龍驤”。一道凌厲的劍光破空而出,直刺向那威壓的源頭。
劍身閃爍著刺骨的寒光,猶如夜空中的星辰,為感受不到威壓的謝瑾三人指明瞭方向。
謝瑾反應迅速,他砸出一個寶瓶,只見寶瓶懸浮在沈雲璃的頭頂,發出柔和的瑩瑩光芒,源源不斷地修復著她受損的經脈。
他又翻手掏出一面青銅妖鑑,輕輕一晃,妖鑑的鏡面頓時金光四射。
在金光映照下,幾人前方的半空中逐漸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青色影子。正是威壓的來源,被妖鑑的金光勾勒出了輪廓。
此刻,眾人終於看清了隱藏在暗處的那個呼吸聲的主人。
竟然是一條巨龍的身影。它蜿蜒盤旋,即使只有影子也透著高貴和威嚴。
那青色的巨龍發出震天的咆哮聲,它揮動著巨大的龍爪,就要把眼前四人斃於掌下。
這是個元神類似物。沈雲璃在扇中畫境裡捱了多少玄月的揍,對元神可太熟悉了。
她的長劍如同破曉之光,剎那間暴出數道劍影。玄隱劍法中的“龍戰於野”猶如蟄伏的巨龍甦醒,怒濤般直撲向那頭青色的巨龍。
巨龍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但瞬間便被劍氣籠罩,只能抬爪去擋。
千鈞一髮之際,她身形如鬼魅急轉,借勢施展了一步神行術,從側面欺身上前。右手依舊緊握長劍,但斷水短劍已然詭異地出現在了她左手上。
短劍彷彿從虛空中凝結,帶著冰冷的鋒芒出現在巨龍眼前。
她前世便是左右手劍術皆修,無論雙劍並持還是左右開弓,都遊刃有餘。
此刻,她更是將左手的斷水劍發揮到了極致。從巨龍肋下精準地撩刺而上,劍尖閃爍著寒光,要將巨龍的心臟一刺而穿。
“玄隱?怎麼會是玄隱?你們不是玉虛宮的人 ?”斷水一擊刺中了那青色龍魂,卻只在他的龍身上留下了淺淺的一道劃痕。
但它不復剛才的暴怒,呆呆地看著沈雲璃手上的斷水短劍,口吐人言:“你又怎麼會有他煉的劍?你是白煜的後人嗎?你怎麼又是玄隱的人?玄隱的人又是怎麼進來的?”
謝瑾反應飛快,立刻揖了一禮,開始套話。先是貌似恭敬誠懇地把玄月和煉器大師“好朋友”的遭遇,挑挑揀揀地說了。
又把沈雲璃是怎麼得玄月教導,得到斷水劍和穿雲扇,這兩件法器是如何如何喜歡她,著力渲染了一遍。
當然在他嘴裡玉虛宮就是迫害玄月的大壞人團伙,踩在玄月的屍骨上磨牙吮血。而且外面還有化神修士為首玉虛宮團伙正在殺進來,他們是被逼無奈才進了這地牢云云……
謝瑾乖巧道:“我們還奇怪,為什麼來一片遺蹟,玉虛宮會派出化神修士。是他們把您囚禁於此的嗎,前輩?那現在莫非是想對您不利…”
青色巨龍的影子更淡了些,龍臉上似乎浮現了一點笑容。聲如洪鐘,在地牢滾滾而過:“好啊,不是玉虛宮的人就太好了。我是……萬年前龍族最後一條神龍。”
謝瑾施了個隔音結界,掩住臉上的驚詫之色。
“我的龍魂本是為了守護我族…而留下的。”青色巨龍語焉不詳地空下了一個名詞。
謝瑾和沈雲璃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明白了。
是了,一個有強大力量的智慧種族一定不是突然滅絕的。尤其是像龍族這樣傳說中比肩神明的種族,就算是被天災滅族,也一定有個高的先頂著。
螻蟻尚且貪生,龍族在滅族前就不曾做過任何努力和掙扎嗎?
“千年前,我被玉虛宮的人以秘法喚醒。他們把我縛在了此處,找來了很多上古生物。我記得的有巨蛟、有金翅大鵬、還有麒麟和靈龜。這些生物,被迫與我共處一隅,在玉虛宮的秘術下,他們都被抽去了神魂。”青色巨龍臉上扭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
青色巨龍的影子更淡了:“對,就是你們想的那樣。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尋來了法門,想把我的神魂和其它上古生物煉成新的,東西。”
玉虛宮真的很喜歡拿生魂骨肉做燃料。這是什麼毛病。
四人都沒有出聲,靜靜聽著。時間在巨龍的訴說中變得緩慢而沉重。
巨龍看了一眼沈雲璃手中的斷水短劍:“後來我遇到了白煜。看身上的法袍,他也是玉虛宮來的煉器師,別人對他很尊敬的樣子。我們在這地牢裡相處了很久,他說有一個朋友也曾落入如我這般的境地……後來他幫了我。”
原來玄月的煉器師“好朋友”叫白煜。
謝瑾看巨龍的影子越來越淡,想到剛才觀察的符文,接話道:“白煜前輩改動了一部分地牢裡困龍的符文,又在煉製中做了手腳。給其它人造成了您在煉製中神魂消散的假象。其實是救了您。玉虛宮,或許還有其它勢力,為了儲存稀有的神龍遺蹟,不得不在地牢之上設定了機關。白煜前輩可能還用了其它法寶來溫養您的神魂?”
如此看來,白煜真的是玉虛宮的一位煉器大師了。但他因何又消逝在歷史長河中了呢?
他們聽說過玄月劍尊,但卻從未聽說過煉器師白煜。顯然他被玉虛宮刻意抹去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