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周肆也。”池微的笑容甜甜的,很可愛的模樣。
她低頭認真作畫,眉心微蹙。過了不知多長時間,畫作完成,池微眉眼舒緩,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太過專注,沒察覺周肆也已經走到身邊,俯身饒有興致的看畫。“畫得很好,不過,衣服好像換了?”
池微嚇了一跳,仰頭,對上週肆也溫潤含笑的眼眸。
他的襯衣鬆散著,露出好看的鎖骨,結實流暢的線條,富有力量,一看就是經常健身的模樣,絲毫不顯孱弱。
池微移開目光,感覺空氣有點熱。“嗯,因為是西方玄幻分類的小說作品插畫,就換成了制服。”
興許是夜太溫柔,花香醉人,周肆也垂眸看著池微薄紅的臉頰,連呼吸都沾染上了些曖昧的味道。
“我畫完了,要回去睡覺了。”被周肆也的身影籠罩著,池微有些不自在,將抱枕放到一邊,iPad抱在懷裡。
“好。”周肆也喉結滑了下,轉過身,掩住眸底的晦暗。
重新坐回圓桌旁,他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早些休息,晚安。”
“嗯,你也是。”池微站在窗邊,淺笑盈盈,身後的暖白色紗簾敞開著,露出一輪巨大的月亮,而她似月下芙蕖,柔和恬靜,綻放著令人驚豔的美。
周肆也的目光追隨著那抹潔白的裙襬消失在花兒中,心下微動。他取出手機,給經紀人發了條訊息。
‘我找到那隻蝴蝶了。’
即便是深夜,對方也很快回復。‘恭喜,祝你成功。’
池微回到房間熬了個大夜,凌晨四點,她將約稿的插畫打包發給出版社編輯,蒙著被子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下午,飢餓的胃將池微喚醒,迷迷糊糊的穿著拖鞋往廚房去。
時季今天難得休息。
昨晚在工作室編曲熬了個大夜,他一早回來睡到了中午。午餐時間見廚房裡空蕩蕩的,以為其他人都不在,就將就了點吃的,在客廳打起了遊戲。
無意中抬頭,見池微穿著睡衣慢吞吞的向廚房遊蕩,他愣了一下,螢幕上瞬間出現了‘Game Over’的字樣。
時季不爽的‘嘖’了一聲。
將遊戲操作器丟到一邊,時季起身,打算去廚房蹭點吃的。
誰知一進門就看到池微從冰箱裡拿出還沒解凍牛肉粒,往鐵鍋裡倒。打火不出火,因為燃氣還沒開,但池微本人並沒意識到,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盯著池微的眉頭緊鎖,時季揚起下巴,表情耐人尋味。“你在做什麼?”
冷不丁被喊住,池微遲鈍的抬頭看向時季發懵,眼睛水汪汪的,沒睡醒的模樣。“我想吃紅燒牛肉麵。”
看到池微用認真的表情說著話,手卻往鍋裡倒了油之後,時季沉默片刻,靈魂發問。“你不會以為往鍋裡倒了油就會出火吧?你以前做過飯嗎?”
“我沒做過,我看哥哥做過。”池微頓了頓,表情有些困惑。“我記得哥哥說過牛肉和麵條不能一起煮……”
時季深呼吸,走到池微身邊,把她撥拉到一邊。“讓我來。”
挽起袖子,時季架勢很足的將鍋裡的牛肉撈出,倒出鍋裡的油,刷鍋倒水,開火煮沸,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在池微崇拜的注視下,利落的煮了兩包紅燒牛肉泡麵。
餐桌上,池微遲疑的用叉子撈了撈湯碗裡的面,偷偷看了時季一眼。
察覺到池微的目光,時季抬眸,嗦著麵條問:“好吃嗎?”
“好吃……”池微的表情有點小糾結,弱弱道:“可是,紅燒牛肉呢?”
時季面色坦然的回答:“我不會煮。”
“噢。”池微低下頭,認命的往嘴裡塞麵條,吃的乾乾淨淨。
一碗泡麵下肚,胃暖暖的,肚子卻還在抗議個不停。
池微小心翼翼的身子往前湊湊,聲音軟軟的。“時季,你飽了嗎?”
“湊合。”時季抬眸看了池微一眼,看到她有些可憐巴巴的小表情,像是在期待他也說沒吃飽的樣子。
他心裡一樂,面上不顯。“你是不是沒吃飽?要不再整點。”
池微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吃的差不多了。”
池微不敢說自己沒吃飽,她不會做飯,說了跟暗示時季再做一次沒什麼兩樣。可,她的肚子還是很餓。
想點外賣,又怕時季誤會她嫌棄他做的飯,可是她真的很餓。
想著想著,池微有些沮喪。如果因為點外賣被營銷號扣上一頂‘矯情’的帽子,她怕是會被罵慘了。
瞧著池微可憐巴巴的模樣,時季沒忍住勾起了唇。他清了清嗓子,沒再逗她。“咳咳,突然想吃披薩,點個外賣好了。我喜歡大份的,你跟我一起吃。”
“好呀好呀,我來點。”聽到‘披薩’兩字,池微的眼睛瞬間亮了,失落的心情一瞬間雀躍起來。
“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口味嗎?”時季可沒有讓女生買單的習慣,劍眉輕挑,一個問題把池微問住。
池微愣愣的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時季乾脆利落的在手機上下了單。
“那,那我點奶茶好了。”池微拿著手機,提問的語氣有些拘謹。“時季,你喜歡什麼口味的冷飲呀?”
“葡萄味的。”時季起身,語氣慵懶。“我去客廳打遊戲了。”
“好噠。”池微點了點頭,充滿幹勁的將碗筷端進廚房,放進洗碗機清洗,又一個個擺回原位。
等池微整理好廚房返回客廳時,外賣已經到了。時季單腿屈膝坐在地毯上,不拘小節的模樣,披薩和飲品放在茶几,他看著葡萄味的水果桶陷入深思。
沉默半晌,他發出靈魂拷問。“池微,在你心裡我是水牛嗎?”
時季拎過兩斤的葡萄味水果桶,眼神複雜,看了眼池微350毫升的草莓牛乳,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怕你不夠喝嘛。”池微眉眼彎彎的坐到茶几另一邊的地毯上,雙手捧過甜甜的牛乳茶喝了起來。
想想好笑,時季不禁莞爾,戴上一次性手套將披薩分了三分之二放到池微那邊。
“披薩,太多了。”池微腮幫鼓鼓的,含糊不清的拒絕。
“不多。”時季的笑容懶懶的,心情很愉快的模樣。“我怕你不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