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午後,蘇南與鹿媛的草坪婚禮在親友的見證下迎來尾聲。
合照環節,攝影師招呼著一對新人在鮮花下襬出各種姿勢。
池微在鏡頭外嗑著瓜子進行拍照指導。
“南哥,你A上去呀,親親而已,怎麼還得靠媛媛一個女孩子主動呢。”
“就是說啊。”鹿媛不滿的攥起拳頭,捶了下蘇南的左肩。“蘇南,你看微微姐都看不下去了,認真點啊。”
蘇南欲言又止,看了池微滿是調侃笑意的神情一眼,語氣囧囧的。“熟人太多了,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害,都是自己人,不用害羞。”池微樂了,瓜子嗑得更起勁了。“拿出你平時舌戰品牌方的氣魄呀。”
“就是啊,別慫。”鹿媛雨露均霑,又給了蘇南右肩一拳。“你平時跟我吵架的時候不是挺有氣勢的嗎?”
攝影師也在一旁樂呵,“南哥,再不硬氣點可就沒有家庭地位了啊。”
三個女人一臺戲,落在蘇南身上是兩個女人一臺戲,這就已經讓他無可招架了。
遠遠瞧見觀禮席的時季剛好結束與圈內音樂人好友的交談。
他立馬告狀般大喊一聲,“阿季,快來把你老婆帶走啊!”
聽到蘇南抓狂的叫喊。
時季回眸看去,邁著不疾不徐地步子,向幾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鹿媛激動的抓緊蘇南的手臂。
“嚶,男神這張偉大的臉,不管看多少次都帥到令人炫目啊!”
蘇南黑了臉,“在和我的婚禮儀式上,當著我的面誇別的男人帥,鹿媛,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沒脾氣?”
激將法果然有用,沒等時季走到跟前,快門聲就不間斷的響了起來。
池微好笑的搖了搖頭,轉身,向時季的方向迎了幾步。
“我們四處逛逛?”牽住時季的衣袖,池微朝著正拍照的兩人微揚下巴,“等婚宴開始還得有一會兒。”
“好。”時季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繁花纏繞著拱門,花瓣撲灑在地面上,繽紛絢爛的粉、白花朵迎風招展,就連空氣裡都瀰漫著馥郁花香。
池微與時季慢慢走著,手牽著手,享受著正午閒暇的寧靜。
視線不經意間瞥過對面街道的便利店,時季忽然問道——
“還記得我們的第一見面嗎?”
他與她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節目裡,而是在藝人公寓樓下的便利店了。
彼時初見。
他便被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吸引。
或許是天意。
天意讓這個他以為是萍水相逢的女孩,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她溫柔開朗的教他如何入戲,如何用最自然的狀態沉浸在角色裡。愛意在與她簡單平常的相處中滋生,深深扎入心臟,只能從她身上汲取養分和土壤。
遇見她,他何其有幸。
求婚的那天晚上,他生平第一次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說話卡了殼。
腦海中一片空白,視野被滿室的玫瑰與搖曳的燭光填滿,以及手捧花束言笑晏晏,不假思索向他伸出手指的她。
“我願意。”
這句誓言她一共對他說過兩次。
第一次是他向她的求婚,第二次是他與她的婚禮儀式。
那是個晚春涼爽尚未完全褪去的夏季,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教堂的鐘聲敲響了12下。
他緊張的對著走廊的落地鏡,最後一次調整自己的領帶。
確認自己的形象足夠完美,站在雕花的禮堂木門前,耳尖微紅。
雕花木門被工作人員緩緩拉開。
花瓣從空中飄落,宣誓臺前的女孩身著純白婚紗,笑意溫柔的看著他,綴著點點花朵的頭紗披落在肩頭,這般場景,正如他在夢中無數次幻想過的那般。
神父宣讀著肅穆莊重的誓言。
“池微,你是否願意這位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他深深凝望著她盈滿笑意的眼睛,手心緊張到微微出汗。
而那時她巧笑嫣然說出的“我願意”,於他而言,宛如天籟。
思緒回籠,已站在與蘇南、鹿媛一對新人親友合照的鏡頭下。
垂眸看向身旁的池微。
她正親暱的挽著他的手臂,對著鏡頭比出可愛的剪刀手。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她抬手戳戳他的腰,“怎麼在發呆?”
“沒什麼。”他輕笑,眸中透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興味。
“只是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走向人生的下一階段了。”
“下一階段……”她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悄悄的染上一抹胭脂紅。
羞惱的視線飄忽不定,池微壓低聲音,紅著臉警告。
“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時季嘴角勾著笑,“我說的是養寵物,你說的是什麼?”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語氣撩人。
“要寶寶嗎?”
耳尖一瞬間爆紅,池微仰頭看向時季,氣鼓鼓的模樣。
正想說些什麼,攝影師在前方呼喊道:“來,要拍了啊,看鏡頭!”
時季笑著瞥了鏡頭一眼。
“1,2,3,茄子!”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他眸中笑意濃濃,於她唇上落下輕吻。
“我愛你,池微。”
裹挾著炙熱愛意的呢喃隨燥熱的微風,飄散在怦然心動的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