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娜公主並無惡意......”
金髮少女離開後,伊莉雅修女對秦川解釋了一下。
秦川對此表示充分理解:“我並非愚昧之人,倒是讓你費心了。”
從這兩人的隻言片語中,秦川能看出來伊莉雅修女今天應對那些不請自來的人怕是有些勉強。
有了這位公主的助力,應當能輕鬆不少。
他可沒忘記剛進入這個世界時,那通紅的警告。
再加上他這副能引起某些人慘痛回憶的面容,某些人不跳腳才奇怪。
黑夜教會與伊莉雅修女為他做的這些事,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秦川都記在心中。
有道是——論跡不論心嘛!
秦川又是與她閒聊片刻,順勢詢問起自已關心的事。
“有關那位曾經的物品?”
伊莉雅修女有些意外,不過在思索片刻後,還是應了下來。
“這類物品大多都被破壞,但教會內應當還有殘留......銀月升起,時候不早了,明早我給您帶來。”
秦川自然感謝:“勞您費心呃。”
伊莉雅微微搖頭,行了一禮:“只是一些微末之事,願您在銀月照耀下安然入眠。”
......
夜幕。
伊莉雅修女的祝福明顯是有些太早了。
較之於崩墜進入七神世界的第一個夜晚,今夜的伯德城上空籠罩著厚重的烏雲,唯有四下昏黃的蒸汽路燈照耀著腳下的三寸之地。
拜託了伊莉雅修女後,秦川也沒有等著。
正如他在記憶空間預演計劃的那樣,想要與那位帝皇的道路交匯,需要兩條腿一起走才能走得穩。
黑夜教會的這條腿比較簡單,很容易就接上了。
但另一條腿可就沒那麼容易了,連長得相似都是一種罪過,更不用說其他了,與帝皇一切相關都是高危事件!
不過,對此秦川已經有些頭緒,只待今晚去驗證一下。
——距離迴歸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可不想浪費任何時間。
當然了,要想邁入與帝皇相似的道路,並非沒有‘第三條腿’。
貫徹對方的理念,踐行他的道路!
然而秦川回想起對方的所作所為與言論,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至少是暫時放棄了。
在猥瑣發育的階段,還是不要作死比較好。
......
深夜。
在最後一抹伯德街道的蒸汽路燈熄滅,秦川的房門被緩緩推開。
只是出現的身影,卻與房間的主人截然不同。
一頂高禮帽戴在他的頭頂,帽簷下是乾淨利落的鬢角,棕色大衣泛起的衣角遮住了他的半張臉,灰色的長褲上紋著淺顯的花紋,腳下則是一雙顯得陳舊的皮鞋。
左手前伸,帶著螺紋的手杖被其握在手中。
藉助教堂走廊玻璃微弱的反光,他打量著自已這身打扮,微微搖了搖頭。
這並非是對這身打扮不熟不滿意,而是......
心中暗歎一聲:“哎,依舊只是偽裝......”
此言一出,有人立馬就跳腳了。
“什麼叫‘只是’!這麼高明的偽裝,哪怕是第三能階的人不仔細看也很難看穿,你以為扭曲規則更改萬物的本質很簡單嗎,你特....你個傻...你的這部分就是沒腦子!”
聽著欺詐小丑因為某些同一個人被限制了言語中的含‘媽’量類似詞彙的輸出,秦川嘴角勾出一絲弧度。
——在補全了欺詐小丑後,那些失去感情迴歸的感覺是真不錯。
跳過這個小插曲後,秦川向外走去。
伯德城內黑夜教會的佔地面積並不小,好在秦川早已將其中的佈局摸了個通透。
很快,他就輕車熟路般走到了教會後門處。
視線越過後門那一大片的月蘭,秦川目光看向教堂中隱約散發光芒之地,施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隨後,轉身一步踏入漆黑的街道中。
與此同時,黑夜教會中的一處小教堂。
伊莉雅修女跪坐在一處月盤之前祈禱著,在秦川施禮的時,她祈禱聲忽地一頓。
不過很快,祈禱聲再次響起。
“......求您賜予其智慧,讓他在黑暗中摸索到光明;求您賜予他力量,讓他在困境中堅持下去;求您賜予他勇氣,讓他在挑戰面前不屈......”
............
長路漫漫,無人作伴。
如果刨去某人心中的鬥嘴的話,這一路稱得上靜謐。
此時此刻,秦川已經有些後悔出門前逗欺詐小丑的行為了。
雖然他知道對方是個話嘮,但萬萬沒想到他竟能話嘮到這種程度。
“你看這個路,又長又寬!”
“這個路燈的材質不錯,應該能吊七八個資本家。”
“你說都有蒸汽機了,為什麼還沒汽車啊?是因為不想坐嗎?”
......
聽著心中欺詐小丑喋喋不休的言語,秦川暗自嘆了口氣。
忽然,他視線中出現了一縷微光,立即道。
“別BB了,我們到了。”
可惜,欺詐小丑才不管他到沒到,繼續開始在秦川心底創作他的發瘋文學。
無奈之下,秦川只能是再次將欺詐小丑先禁言掉。
——雖然這麼做沒什麼用,用不了多少時間他總能越獄。
清淨一會是一會吧。
藉著這個空檔,秦川加快腳步了,拉近與那抹光亮的距離。
待走到一定距離後,看清了那光亮的來源。
那是一盞馬燈。
車伕提著馬燈坐在馬車前方,對秦川的到來不管不問。
秦川對此並不意外,對方要是上前來搭話才稀奇呢。
他上下打量這馬車,其構造裝潢是貴族馬車,並且還不是一般的貴族。
只不過馬上上沒有任何家徽之類表明身份之物。
哪怕是有,除了那些在七神世界上繪有濃墨重彩的家嘴,其餘者秦川依靠黑夜教會典籍上的知識,也不一定認識。
當然,認不認識此刻都無所謂了,看到這馬車瞬間,秦川就知道自已是找對地方了。
他的目光越過馬車,看向馬車後的建築。
這是一座獨棟三層小樓,緊閉的門窗中沒有任何光亮傳出。
被隱匿了?人在地下室?還是來這的人都喜歡在黑暗中摸索了?
無論是哪一種,這裡都符合秦川對於秘密結社聚會地的想象。
但問題在於——他記得這玩意是正牌官方組織吧。
名曰:《第七紀元歷史研究會》
不過也不難理解為何是這種做派。
算算第七紀元的歷史有什麼能研究?
是英雄史詩,還是重大事件,亦或是野史趣聞?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有人橫霸整個第七紀元,無法忽視,甚至無法跳過。
——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