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洛艱難著撐起身體,疼痛從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上傳上來,巨大的疼痛幾乎讓她無法維持直立的身形。
“呵,卑微的螻蟻,低賤的異世之魂,竟然妄想挑釁神明的威嚴!”一道充滿惡意的聲音打破了這方寂靜的世界。
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逐漸睜開,似被吵醒的人,眼中充滿了不悅。
這就是神明嗎?
祂的眼瞳,竟是紫灰藍三色,可明明因是黯淡無光的瞳孔卻像星河般璀璨,但又像失明的人,這光是渙散的,使得一雙眼睛充滿了冷意。
“你,你是誰?”作為一個資深凹凸迷,羋洛表示從未見過這號人,看過無數小說的她,知道這樣問法很愚蠢,但是她覺得作為一個紙片人世界,她選的開局又是簡單,問的愚蠢點應該沒事…吧?
然祂並未回答羋洛的問題,而是以一種審視的目光冷冷地打量著羋洛,像是在對一件無生命的物體進行估價,又像是透過羋洛看那不可捉摸的命格?
祂不說話,羋洛也猜不透祂在想什麼,表面惶恐不安,心底卻在暗暗地提防著祂的舉動。
半晌,祂開口了,語氣中充滿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螻蟻,你究竟是憑藉什麼覺得你的提防對我有用?是那被封禁的系統?還是記憶中那已知的,這個世界的‘走向’?”空中那雙凝視的眼睛消散了,羋洛還來不及鬆一口氣,突然逼近的人,讓她忍不住連續後退幾步。
眼前的少年好看到不似真人,一抹白紗遮住了雙眸,身穿復古的長袍,發上綴著名貴的珠寶,好一個漂亮的異域少年!縱使他的身體已接近虛無,但依然難掩他的風華!
但是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卻讓羋洛心中警鈴大響!
身上的疼痛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這個少年卻讓她覺得這一切可能是一個新的陷阱!可能都是幻覺!
無它,眼前的這人簡直跟她作畫時對異域少年的臆想一模一樣!
祂(對神明的稱謂)更應該被稱作它(鬼怪的代稱)!
意識到這一點,羋洛不自覺的側身,用餘光看向後方,原本的平臺已經不見了,而她現在正處在深不見底的懸崖邊!
一時的走神,再抬頭見,她便被一股推力推向懸崖!
絕望瀰漫在心間,控制不住身形的下墜。
我要死了嗎?
這個想法一旦浮現,就像開了閘的水庫,思緒和記憶不斷地浮現在腦海中。
穿越前,明明是最親近的家人,卻不接信任接納,穿越後,明明是互不相擾的兩個世界,卻讓她對紙片人產生了所謂的親情和依賴。
明明還想幫哥哥擺脫悲慘的結局,不曾想,自己竟然死在了前頭!
然,不過兩秒,羋洛就落‘地’了!
“我沒事?!”劫後餘生的喜悅讓羋洛忍不住喃喃出聲,她嘗試著站立,卻發現這個‘地面’不斷隨著她的動作,不斷地晃動著!
羋洛的瞳孔狠狠一縮,她在那個詭異天秤的托盤上!
抬眼望向另一端的托盤,還是嘶吼的野獸,這就說明她現在代替了本該在這個托盤上的那些人像!
她像貨物一樣等待著賣家的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