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攻擊的我”
許辰看向紅光,冷冷的說道。
“那是你在搶我的祭品!”
“他們都是我的人。”
紅光沉默了一會,“你帶他們走,我不為難你。”
許辰笑了。
沒有你先出手,我還饒了你的道理。
更何況,這紅光看起來鬼氣森森,留他在,指不定以後會發生什麼。
剩下的陣法仍然深埋在土裡,但是許辰能透過內勁感受到陣法脈絡。
許辰破妖橫刀直直插入陣法,皇極龍息功沿著陣法脈絡瘋狂灌入。
一時間,紅光一陣飄搖,嘶嘶的燃燒聲不絕於耳。
那聲音不住地哀嚎。
許辰忽然覺得這聲音,自已似乎聽過。
他猛然想到,修煉玄玉歸真功,突破大圓滿境界時,碰到的讓自已沉睡的聲音。
兩個聲音一個輕柔,一個陰狠,怎麼著都聯絡不到一起。
但是許辰隱隱覺得,這兩個聲音其實是一類生物。
他們的聲音都具有攝人心魄的力量。
可惜自已經歷過玄玉歸真功的磨練,對他們已經有了防禦力。
如果不是有過經歷,只怕現在的自已根本扛不住。
哀嚎聲烈,許辰卻絲毫不為所動。
而破廟外,苦苦支撐的梁九畹就遭罪了。
一口鮮血猛地吐出,腳下的陰陽陣圖都弱了幾分。
另外四人見情況不對,連忙把手搭在梁九畹的身上。
四人都知道,這是生死關頭,藏不得一絲,是以內力不要命地輸送給他。
不知道少俠現在如何了。
同樣的想法在五人心頭浮現。
如果少俠出事,他們也是必死的命運。
許辰繼續輸送內力,在玄感念,玄玉歸真功和玉清長夜心法的磨練下,自已的內勁精純程度遠遠超出自已目前的境界。
內勁精純,不光意味著更強的破壞力,也意味著更耐久的輸出能力。
哀嚎聲響到一個極點,然後立刻止息。
周圍安靜下來,彷彿剛才的哀嚎聲並不存在一般。
強烈的危機感在許辰心頭猛跳,許辰並不打算收手。
他直接把玉體金剛拉滿,護住全身每一個角落。
他知道,這是敵人最後的反撲。
現在撤出去,只怕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地面瘋狂的震動,一道道裂縫撕開大地,幽冷的紅光沿著裂縫射出,撕穿黑夜。
一片紅光之中,一個通體潔白的男人如同狂風巨浪下沉默的礁石,絲毫不為所動。
一道道紅光如同章魚的觸手,直直伸向天際。
隨後靜了那麼一瞬,緊接著狠狠砸向許辰。
許辰金眸粲然,他等的就是這麼一刻。
收起插在陣法脈絡上的橫刀,許辰拔刀躍起,衝著漫天紅光而去。
那身姿健碩有力,彷彿有一刀開天的氣勢。
就在紅光和許辰即將交擊之時,許辰的身影消失了。
許辰又不傻,沒有硬接對手搏命一擊的心思。
做出這番樣子,只是防止自已的意圖暴露太早。
下一刻,許辰的身影從夜色中出現。
然而比許辰身影出現更快的,是許辰的刀。
玉清長夜心法帶來的隱匿功能,和重新煉製後的破妖橫刀實在是太配了。
痛呼聲中,一道紅光悄然碎裂。
緊接著,許辰的身影再度消失。
下一刻,又出現在一道紅光之側,紅光隨之碎裂。
許辰的身形如鬼魅,時而出現在兩條相近的紅光身旁,時而出現在兩條根本不搭邊的紅光身旁,根本不給紅光預判的機會。
短短的時間內,紅光十去七八。
“狡詐惡徒!”
那個聲音哀嚎咒罵。
許辰沒有理會的興趣。
說話太耽誤事不說,還會暴露位置。
終於,紅光扛不住許辰的傷害,飛速撤回地底。
此時的紅光,數量僅剩下寥寥幾條。
“我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知道酆都冥府,我可以為你效力!”
“我還有很多寶藏藏在陣法中央,裡面有很多丹藥。”
“這些都給你,求求你,饒了我!”
許辰拖著刀,“我怎麼算饒了你。”
“你離開這裡,就是饒了我。”
“我離開了,那寶物呢?”
“只要您願意離開,一個月後,我都獻給您!”
許辰冷笑,再次把刀插進陣法脈絡。
脈絡之上本就黯淡的紅光,在許辰皇極龍息功的驅動下更加微弱。
“你在逗我。”
“現在告訴我,陣法中央在哪,我來拿。”
許辰的聲音冷淡而不容置疑。
見再次陷入沉默,許辰加大了皇極龍息功的運轉力度。
“我說,我說!就在大殿後的槐樹之下!”
“你確定嗎?我討厭別人欺騙我。”
“確定!確定!”
許辰扛起銅柱,走到老槐樹下開始挖地。
許辰一陣無語,上一世也沒發現自已有去新東方學挖機的潛力啊。
很快,一個複雜的陣法脈絡出現。
陣法脈絡上,赫然放著一個葫蘆。
似乎是怕許辰誤會,那聲音連忙解釋,“這是儲物法器,東西都在裡面了。”
許辰用刀挑起葫蘆,在半空中就把它收入玲瓏匣。
等回去再慢慢看。
“你還沒說,你究竟是誰呢。”
那個聲音幽幽然,“我也記不清我是誰了。”
“我只知道自已是一縷殘魂,當年為了躲避死亡,憑藉著偶然得到的酆都陣法,將魂魄寄託在陣法裡。”
“之後就是漫長的昏睡,我的陣法似乎刻畫得不完全,導致記憶流失很多。”
“若不是這次,此地有如此多的武者血液,我根本不可能甦醒。”
許辰點點頭,“那個酆都的陣法呢?”
“也在葫蘆裡。”
“很好,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個聲音忽然顫抖起來,“你不是答應了要留我一命嗎?”
“我沒答應。”
說罷,許辰將刀法插入陣法中央,帶著皇極龍息功的破妖橫刀將陣法中心搗了個乾淨。
他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此人。
先攻擊自已不說。
自已根本沒有收服他的能力。
沒學過怎麼收服鬼魂。
更何況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麼大道誓言一說。
自已沒有對他絕對約束的能力。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更何況,現在的他剛剛甦醒,就已經如此強大。
將來等他完全恢復,他會遵守今日的諾言嗎?
許辰知道一個道理,不要考驗人性。
既然不要考驗,那就直接滅了吧。
血色的光芒掙扎了最後一下,隨即消失不見。
一個血色的玉髓出現在陣法中央,看起來和之前擊殺白文君殘魂掉落的妖魔玉髓相似,只是顏色不同。
耳邊並未響起提示音,看來擊殺殘魂不會給壽元獎勵。
也是,殘魂都死透了,哪來的壽元。
不過現在的許辰倒不在乎壽元。
許辰興奮地舔舔嘴唇,這一趟收穫可真當之多啊。
剛才殺了一堆大妖小妖,自已的掠奪壽元已經來到了八百三十五年。
也許等到清點完葫蘆裡的東西,是時候繼續融合出第二本自創功法了。
許辰如是想到。
哦!對了,得找人把這邊的地都給扒開。
省的這殘魂藏私。
看著這如此深的巨坑,許辰忽然有點想念挖掘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