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推杆。”
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彷彿在跟她耳語一般,聽得宋可夏半邊身子都酥了。
她動作僵硬地按著秦牧野說的做,“砰”的一聲,白球快速旋轉,碰到一個球,掉進洞口,入袋。
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進了,我打進了。”
“很好,姿勢標準,潛力不錯。”
宋可夏眨了眨眼,一雙杏眼更顯得水潤晶亮,“都是老師教得好。”
聽到她的稱呼,秦牧野微挑眉梢,“好好學,不要辜負老師的期望。”
“你是不是經常會教別人打桌球?”
“你當我閒得慌。”
宋可夏咬了咬嘴唇,聲音很小,“那其他女同志呢,你有沒有教過其他女同志打過?”
秦牧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為什麼會這麼問?”
一對上他的目光,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裝作不在意地移開目光,“我就隨口問問。”
“我不回答隨口問的問題。”
他分明是故意吊著她。
宋可夏心裡帶著一股氣,把桌上的檯球當著秦牧野,狠狠的推杆抽他,心裡才舒服一點。
她站起身,得意地看向秦牧野,“怎麼樣?”
“進步很大。”
宋可夏微微抬起精緻的下巴,臉上盡是小得意,看起來明豔又張揚,讓人挪不開眼。
秦牧野看著她,微微捻了捻手指,表情卻沒有一絲波動,“不過要想打得好,還需要再練練。”
宋可夏微微撅起嘴,有些不高興了。
秦牧野輕笑一聲,拿起一根球杆,陪她練著玩。
一場球打下來,宋可夏就沒多少興趣了,把球杆放了回去,“我不玩了。”
秦牧野隨手給她拿了一瓶汽水,擰開以後遞給她。
宋可夏接過來喝了一口,是桃子味的,味道她很喜歡。
蘇子明捏著嗓子在旁邊叫喚,“六哥,我也想喝汽水。”
秦牧野走了過去,一腳朝他踹過去,蘇子明一蹦三尺遠。
“六哥,你怎麼能這麼差別對待,是不是因為我不是女同志,你就對我這麼狠心?”
秦牧野神情淡漠地掃了他一眼,“來一臺?”
蘇子明躍躍欲試,“來唄。”
不蒸饅頭爭口氣,他絕對不能讓人看扁了。
他想得很好,結果卻不盡如人意,他輸得很慘。
周文放笑話他,“就你這技術,還敢找六哥比,這不是純純找虐嘛。”
“好歹我敢跟六哥比,你敢嗎?”
“我不敢,我又不是傻的。”
蘇子明衝上去鎖喉,周文放趕緊求饒。
宋可夏看著他們打鬧,覺得他們這樣也挺好的。
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幹部子弟,不愁吃喝,有大把的資本揮霍,過得真輕鬆。
周齊聽到桌球室有動靜,頂著個雞窩頭過來。
看見房間裡的人,尤其見到宋可夏,快速用手扒拉兩下亂糟糟的頭髮。
“六哥,今天吃什麼?”
“泡麵。”
周齊垮著一張臉,“又吃泡麵。”
“你也可以選擇讓軍子做飯。”
周齊的臉更垮了,“軍子做的飯,狗都不帶吃的。”
“我會做飯,要不我去試一試。”
大夥兒扭頭看向說話的宋可夏,周齊驚訝道:“宋同志,你會做飯?”
“是,我爸爸媽媽工作忙,從初中開始,我就開始給家裡做飯了。”
周齊上下打量著她,長得這麼白嫩好看,一點不像會做家務的樣子。
他妹妹那個懶貨,在家裡連碗都不會洗。
怎麼人跟人的差別這麼大。
“那就麻煩你了。”
宋可夏抿嘴一笑,“別這麼說,反正我也沒事可做。”
“我帶你去廚房。”
他們的廚房不小,但是東西很少,靠牆的位置有個洗碗槽,廚房裡有兩個鐵皮卷爐子。
廚房沒有灶臺,也沒有跑煙道,要是火燒不起來,只怕會很嗆人。
牆角的地方堆放不少蜂窩煤,靠後牆的位置有個上下兩層的壁櫥,裡邊裝著調味料。
靠牆的位置還放著冰箱,東西準備得還算齊全。
平常估計很少開火,廚房裡的青菜都蔫吧了。
廚房放著的一口大缸裡,養著兩條魚,宋可夏疑惑地問周齊,“這裡怎麼會養魚?”
“之前別人送的,沒人會做,就一直放著。”
“你能不能去借點酸菜過來,我想做酸菜魚。”
“成,王嬸就住在旁邊,她家鹹菜酸菜都有,我這就過去拿。”
周齊跑出去找酸菜,宋可夏淘米煮飯,想要從水缸把魚給撈出來,沒想到那魚勁大得很,尾巴一拍,把她的衣服給弄溼了。
她胸口溼了一大片,白襯衫遇水變成透明的,要是讓人看見可就糟糕了。
走到門口的秦牧野,忽然聽到她的疾呼,快步走了過來,“怎麼了?”
宋可夏臉上還掛著水珠,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胸口的衣服溼了一大片,隱隱能看到裡邊的春色。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挪開眼睛,“我帶你去換衣服。”
宋可夏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她的這副樣子被別人看到不妥,但若是他看到了,她是不怕的。
“好。”
“跟我來。”
秦牧野把人帶到二樓,房間有些大,放著一張床,還擺放著些亂七八糟的零部件。
不過房間雖然亂,卻沒有什麼異味。
不像一般男人的房間那樣,開啟門就能把人燻暈過去。
秦牧野找出一件白襯衫,“你穿這個。”
宋可夏接過衣服,小聲跟他道謝。
秦牧野沒有看她,轉過身走出去,把門給關上。
宋可夏待在房間,並沒有急著換衣服,而是把他的房間仔細看了一遍。
房間有張床,一臺落地電風扇,有一個衣櫃。
靠牆的桌子上放著很多零部件,還放著一臺組裝到一半的收音機。
他是在組裝收音機,還是在修收音機?
宋可夏收回目光,把衣服給換上,把自己的衣服攤開在椅背上晾乾。
開啟門走出去,秦牧野就站在走廊上,背對著門口,還可以隱約看到耳垂有點紅。
宋可夏微微挑了眉梢,他害羞了嗎?
剛剛那麼冷靜,一點看不出來呢。
聽到聲音的秦牧野轉過身,看到穿著自己襯衫的女人,呼吸微滯。
他的襯衫,於她來說有點大。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她頂多就一米六,骨架也小,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
所以他的襯衫,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平添幾分說不出的慵懶嫵媚。
讓人很想把她身上的衣服剝下來,看看衣服下的美景。
“去換身衣服。”
宋可夏沒料到他一看到自己就黑著臉,問道:“不好看嗎?”
好看。
太好看,太勾人了。
所以她才不能這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