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下的村落,好玩的東西比較多,這大概和山上的狐狸有些關係。
山下的村民們常年供奉狐仙,也因此供奉得到了狐狸的庇佑。
狐狸生性愛玩,時常會扮作人來山下游玩,村民們便會準備些新奇的東西供狐仙們玩樂。
“這裡美男美女一大把,難怪我們小師妹會玩得樂不思蜀。”金友發看著集市上那些穿著靚麗,臉上還畫著各種圖案的男男女女,不由發出此等感嘆,“不愧是狐狸管轄的地盤。”
“若當真是一心向善的狐仙,到業務方了。”顧天河拿著一個橘紅色的狐狸面具仔細看著。
賣面具的攤販以為他想買,便極力和他推薦,“郎君生得這般好看,這狐狸面具定然是適合您的,也不貴,五文錢便可。”
“想買嗎?”金友發手伸錢袋裡就準備掏錢。
顧天河卻是搖頭嘆氣,“這裡全數都是狐狸面具,但我卻只喜歡兔子的。”
“這可不興說啊。”攤販聽後,立馬緊張起來,“我們這裡只能喜歡狐狸,不可喜歡別的東西,郎君看著應是外鄉人,得謹記才是,莫要生出禍端來。”
“只可喜歡狐狸?”顧天河聽後嗤笑,“如此獨斷專行,也難怪狐狸這麼些年都成仙無門,永遠就只能是自封的狐仙。”
他這話一出,周圍熱鬧的氣氛就像是定格了一樣,好些人都盯著他看。
“噓,噓,噓。”攤販一個勁給顧天河使眼色,“別說,您可別說了。”
“我就說怎麼狐騷味那麼濃。”顧天河從衣袖裡拿出了一個兔子面具戴上,“原來有那麼些狐狸在人類的集市玩嗎?你們狐王難道沒有和你們說過,遇到青城山的道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說一個個都想被我們抓去青城山過日子?”
這氣氛有些僵,金友發忙打起圓場,“那什麼,你們該怎麼玩怎麼玩,別惹青城山掌門人不高興哈。”
他此話一出,周圍立馬又嘻嘻哈哈熱鬧起來,只是這一絲熱鬧裡面帶著些小心翼翼,甚至於刻意避開顧天河與金友發,不敢碰到一絲一毫。
“需要你做和事佬嗎?”顧天河斜睨金友發一眼。
金友發摸了摸鼻子,“咱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可別正大光明砸場子。”
“呵~你不就是想來砸場子的?假惺惺。”顧天河昂著下巴,兩手背在身後,走在人和狐狸們專門給他讓出的一條道上。
金友發趕忙跟上,沿途給他買吃的逗開心。
“天河啊,這個好吃,你吃吃看。”金友發捧著碗吹了吹面,小心翼翼湊到顧天河嘴邊,“來,張嘴。”
顧天河看了他一眼,慢慢張開嘴,吃了一口,“還不錯,你也吃。”
“你先吃飽了我再吃。”
“我有哪天沒吃飽?”顧天河再次看著自家師兄,眼角帶了一些笑意,“我並沒有生氣,師兄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
“我這也就是怕你在這裡過得不舒坦。”
“沒有不舒坦。”顧天河輕輕靠在師兄的肩膀上,“有你陪著就很舒坦,只是狐狸太多,有些礙眼。”
他這話一出,狐狸們全數夾緊了尾巴,集市裡的人都少了一半。
“一群膽小鬼。”
“天河你啊……”金友發的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低頭在他耳邊道:“那隻狐狸還在跟著我們。”
“那就乾脆抓起來吧。”顧天河手一勾,一隻出白色的小狐狸就被從人堆裡薅住了頸子,徑直飄到他懷裡,“天氣涼了,這隻狐狸做毛領倒是剛好。”
“不,不要,不要扒我的皮。”白狐狸那白色的小爪爪胡亂揮舞著,看著很是滑稽。
金友發提著他的後頸肉,晃了晃,“別鬧,再鬧就真的把你做成毛領。”
白狐狸立馬不敢動了,只瑟瑟發抖著,求饒,“不要,不要把白白做成毛領,白白不是壞狐狸,白白只是想請兩位幫忙救姐姐。”
“救哪個姐姐?”顧天河問。
“尤天雪姐姐,她被狐王關起來了,狐王要把她煉製成仙丹,說是吃了就能成仙。”
“真搞笑。”金友發噗嗤一聲笑了,“她又不是仙人,怎得吃了她就能成仙?這狐王是不是腦袋抽了?”
“他是想吃我們。”顧天河低頭微微喝了一口麵湯,“但也要看他能不能吃得起。”
“唉,我早就和你說小師妹有孽緣,你非不信,還讓我不要管。”金友發察覺到顧天河的眼刀後立馬閉嘴不敢再說,只晃了晃小狐狸,問:“你可知道我師妹現下在何處?”
“自是在青丘的地牢,我現在就可以帶二位天師去……”
“救人而已,何必那麼急?”金友發又夾了面送到顧天河嘴邊,“來天河,咱們繼續吃。”
“嗯。”顧天河一口吃了面,一點也看不出著急的樣子。
“二位天師,你,你們為何不急?姐姐在地牢裡吃了很多苦,每天吃不飽穿不暖的。”
“該。”兩人同時說了這麼一個字。
金友發:“她若是好好在青城山修煉,會變成現在這樣?”
顧天河:“貪玩不回家,總得受點教訓。”
“可,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金友發又晃了晃小狐狸,“狐狸全都謊話連篇,你說的話我們也未必會信,要不是看在你們狐族為我徒兒提供過奶的份上,我們收了婚帖後就推平青丘了。”
金友發將白狐狸一丟,丟在地上,“不管派你來的人是誰,你給我回去跟他說,既然我們來了,遊戲就是我二人說了算,一切都等我們在這裡玩盡興了再說。”
……
“什麼?我師兄是這麼說的?!!!”尤天雪聽了白狐狸的彙報後,氣得要命,“我可是他們的小師妹!我現在過得這麼苦,他們竟然還有那個心情吃喝玩樂嗎?我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小師妹了!”
“這,這個……”小狐狸縮著脖子,抖動著毛茸茸的小尾巴,道:“對,對不起,姐姐,我,我我我,是我沒用,沒辦法幫到姐姐的忙。”
尤天雪看它可憐巴巴的模樣,擺了擺手,“這和你也沒關係,都怪那個狐王!我著了他的道,鬼迷心竅的,現在把自已搞成這般田地,若是我心性堅定,也不至於如此了。”
“姐姐……”
“我師兄說的對,我是該好好修煉的。”尤天雪兩手撐著下巴,扁著嘴巴,“對了,狐王那裡你打探到了什麼?”
“王上說任由二位天師在青丘遊玩,都依著他們,一切等與您成婚那天再說。”
“這丫肯定憋著壞!還和我成婚,都已經是爛黃瓜了!我能看得上?”尤天雪不開心地哼哼,“要不是我大意了被戴上鎖神鐐,我一個人就能給他幹翻了,哪裡還要我這些不靠譜的師兄啊!以前天河師兄明明很靠譜的,現在和大師兄在一起後,越發被同化了,唉……都怪大師兄!”
“阿嚏——”金友發重重打了個噴嚏,“我感覺有人在說我壞話。”
“說你壞話的人多了去了。”躺在床內側的顧天河拉起被子為他掖了掖,“這裡妖氣重,晚上風寒,別受寒生病。”
“我都是仙人了,還怕什麼生病?”金友發握著他的手,低頭親了親。
顧天河耳尖有些微紅,靠在他身側,鼻子搭在他脖頸處,“仙人也會生病,別不注意,你身體本就差,之前還傷那麼重,元氣還沒完全恢復呢,師兄。”
“哈哈,總讓你為我擔心。”金友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後根。
“我就愛操這個心,原本若不是你氣惱想來,我都想讓一仙他們來處理此事。”
“那怎麼行?那是他們師姑,被他們救太沒面子了,被我們救她還能儲存顏面。”
“你還是慣著她。”
“哪有。”
“就有。”
顧天河張嘴咬了他一口。
金友發覺得不對勁,低頭看他有些鼓著的腮幫,突然一個想法在他腦袋裡環繞,“天河,你莫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