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門。
坊市。
一連三天的閒逛,讓陳天奇興趣缺缺。
反倒是因為常年被軟禁的林清雪,看到無數稀奇古怪的東西好奇非常。
非要拉著陳天奇,在這裡逛了許久。
直到臨近晌午時分,二人才來到一處食肆之中準備用膳。
“冰糖葫蘆,剛粘的冰糖葫蘆……”
剛落座,就聽到窗外傳來一聲聲吆喝。
林清雪的雙眼,頓時直冒亮光。
“公子,冰糖葫蘆哎!要吃嗎?”
看著對方滿眼的期待,陳天奇無語道:“去買吧。”
“好耶!公子最好了。”林清雪興奮的跳腳。
一溜煙,便竄了出去。
來到冰糖葫蘆的攤販跟前,挑選了兩根一樣的品種。
這樣,她就能知道公子吃到的是什麼滋味了。
抿嘴一笑,眼睛如月牙般漂亮。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過如此而已了。
剎那間,整條街道都為之側目。
“小美人兒,吃冰糖葫蘆呀!哥哥我有比冰糖葫蘆好吃一百倍的東西,你要嚐嚐嗎?”
一聲突兀的言語,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來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花枝招展面色虛浮。
在三五個手下的簇擁下,攔住了林清雪的去路。
“是他,沈括。”
“可惜了,這姑娘要完了。”
“被這混蛋盯上的女子,如今都已遭了他的毒手。”
“他是大長老的親孫子,宗主都沒辦法,誰又能把他怎樣!”
“再這麼下去,宗門還有希望嗎?”
人群中,不時傳來陣陣低語。
顯然眾人早已對此習以為常,而又深惡痛絕了。
“都想死嗎?還不快滾。沈大少爺在此,誰敢放肆!”
一個狗腿子吆五喝六的呼喝一聲。
瞬間將剛才還人聲鼎沸的街道,驅散的乾乾淨淨。
林清雪也知道對方不是好人,就像乘機逃離。
但不料,這些人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粘著她。
從四面八方攔住她的去路,讓她走脫不掉。
“再不走開,我不客氣了。”林清雪惱羞成怒。
“喲喲喲,還是個性烈的小女子呢!大爺我喜歡。”沈括大笑。
“找死。”
林清雪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一掌拍出,強勁的掌風立時透體而出。
洶湧激盪,直撲沈括面門。
可不想,對方竟然也不是易允之輩。
身為妙音門大長老的親孫子,有著天人境九階的教導。
沈括的修為,亦有先天境五階的實力。
雖然平日裡貪花成性,但自身的武技卻絲毫沒有落下。
眼見林清雪率先動手,沈括當即一拳轟出。
二者相較,以勢壓人。
當即破開了林清雪的掌風,直朝本尊而去。
唰!
下一刻。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林清雪的面前。
那攻擊落在此人的身上,宛如泥牛入海一般毫無動靜。
“怎麼可能?”沈括大驚失色。
看來人模樣,分明是個少年。
但一身修為強橫,赫然是天人境無疑。
這般年紀,此種實力。
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可是還不等他言語,對方卻已然動手了。
衣袖一擺,立時有數道劍光一閃而逝。
沈括和五名手下,驚詫的看著對方的舉動。
忽然發現,他們的腦袋咕嚕嚕從脖頸上滾了下來。
緊跟著,殘缺的身體也直挺挺的倒下。
他們死了。
瞪大了眼睛,見證著自已的死亡。
“公子!”
林清雪驚呼一聲,一個箭步撲進了陳天奇的懷裡。
驚慌失措,恍如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白兔。
感受到對方顫抖的身體,陳天奇摸了摸她的腦袋。
安慰一聲:“好了,沒事了。”
“嗯。”林清雪重重的點點頭,依賴在陳天奇的懷中。
這踏實的安全感,讓她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是誰!”
一聲暴喝傳盪開來,聲動九霄怒火中燒。
整個妙音門,都在此人的暴怒聲中猛然一顫。
每個人都清楚的知道。
他不是別人,正是妙音門的支柱,大長老沈星辰。
一位天人境九階的修士。
他的怒火,足以將這裡夷為平地。
磅礴的靈力擴散開來,化作一股無形的壓力。
將整個山脈都鎮壓在了他的腳下,像是一位君主審視著他的領地。
不允許任何人,有一絲一毫的挑釁。
就在剛才,沈括的本命魂燈突然熄滅了。
這可是他的親孫子,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啊。
沈括的死,簡直比殺了他都要讓人痛心。
留下他孤身一人,活在這個世間,還有什麼意思。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要將兇手抽皮扒骨碎屍萬段,以解自已心頭之恨。
“這老傢伙瘋了嗎?”
宗門大殿中,柳如煙對洛婉兒吐槽道。
“閉嘴。”洛婉兒橫了她一眼。
這種時刻,對方必然全力擴散自已的感知。
任何的蛛絲馬跡,都會落入對方的耳中。
柳如煙這平日裡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能會在此刻喪命的。
果不其然。
沈星辰聽到了師徒二人的言語,頓時發出雷霆般的呼喝。
“洛婉兒、柳如煙,我知道你們師徒二人都在。
我的親孫子沈括死了,你們很是幸災樂禍吧。
但是你們給我記住,三天之內找不到兇手,我要你們都給我孫子陪葬。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老夫決不食言。”
柳如煙驚詫道:“沈括死了!難道……”
話未說完,洛婉兒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但是,下一刻。
一道身影立刻出現在了宗門大殿之中。
那人一襲黑衣,身形枯槁,目光如電恍如鷹隼一般。
“難道什麼?給我說清楚。
若是敢有半點的隱瞞,我教你們都死無葬身之地。”
洛婉兒急忙辯解道:“我們只是在胡亂猜想,根本沒有絲毫的頭緒。
還請大長老,能多給我一些時間。
我相信,一定可以幫大長老查出真兇的。”
沈星辰冷哼道:“胡亂猜想?那也要有依據的。說明在妙音門裡,存在著和我孫兒做對的人。
這種人,就算不是兇手,也該為我孫兒陪葬。”
下一刻,一道聲音傳蕩而來,沒入了三人的耳畔。
“好一番狂吠之言啊。
沈括是我殺的,快來斬我。
我倒想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手段。”
“真是他。”柳如煙心中大喜。
洛婉兒也是面色一鬆。
唯有沈星辰面色陰沉至極。
“看來,你們師徒二人,果然在背後搞了不少小動作啊。
不過,沒關係。
等我殺了此人,再找你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