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聽候差遣的三名弟子不約而同地抿起嘴唇,他們都是訓練過的,一般不會笑。
薛放漲紅著臉,手足無措,很想捂住自已的下半身,還很想哭。
為什麼掌門會知道他的事?
如果這事傳出去,他哪有臉在歸元宗生活?
不要,他不想在活著的時候就死了!
“我錯了掌門!我會還錢的,我賺錢了就還!掌門,請您一定相信我,不要說出去,不然我沒法活了……”
三名弟子你看我,我看他,忍不住傳密音。
:你想笑嗎?
:我想。
:不,你不想。
紅掌門睨了薛放一眼,問:“怎麼斷的?”
薛放頓了下,支支吾吾道:“十天前,我去靈獸山喂受傷的雪兔,一頭豺狼突然衝出來,我防備不及,那裡被咬斷了……”
紅掌門眉心緊蹙。
靈獸山裡的靈獸都是馴化過的,不會無緣無故攻擊歸元宗的弟子。而且薛放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太初境八層,還差一層就圓滿,不可能連一隻豺狼都躲不過。
莫非靈獸山裡出現了瘴氣,導致靈獸性情大變?
想到這裡,紅掌門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
青珞看到薛放的說辭,兩眼冒火。
【他撒謊!】
【明明是他那晚喝醉了,獸性大發,跑到靈獸山給雪兔喂化形丹,想讓雪兔化成人形,來滿足他的獸慾!】
【幸好豺狼及時出現,精準咬斷薛放的作案工具,救了雪兔。】
【我本來想找證據舉報這個死變態的,但是現場被清理過了,沒有明顯的痕跡,氣死我了!】
此話一出,一片譁然!
眾人一度很好奇薛放是怎麼搞斷命根子的,但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人神共憤。
“呸!這種人還能叫人嗎?禽獸不如!”
“豺狼咬得好!怎麼沒咬死他?”
“不能讓這種敗類逍遙法外,必須告訴掌門,嚴懲不貸!誰跟我去找掌門,一起作證?”
“我!走!”
一群人呼啦啦地跑去找紅掌門告狀。
紅掌門聽到真相後,感覺三觀被震碎,震驚得難以言表。
本來他還想得饒人處且饒人,等薛放養好下體的傷之後再處決他,但聽完弟子們的舉報,當場把薛放打入地牢。
薛放大叫:“我沒有!他們說的不是真的!我是被冤枉的,請掌門明察!”
紅掌門怒火滔天:“謊話連篇,罪加一等,施生竹刑!”
竹刑是酷刑,分生死兩種。
死刑是將罪犯綁在地上,身體緊貼地面,地下種著竹筍。冒出地面的筍尖會一點一點刺進罪犯的面板,穿透骨骸,鑽入內臟,最後貫穿人體長出來。
如果下的是生刑,就會在筍尖刺到骨頭時停止,然後把筍尖拔出,在傷口上敷最猛烈的藥。
等傷口差不多癒合時重新施刑,反覆折磨。
薛放要受的便是生刑的折磨。
聽到這,薛放驚恐萬分,拼了命地求饒。
紅掌門鐵面無私,命人把他押進地牢。
前來舉報的弟子們看到這個結果,紛紛拍手稱快。
雲渚峰的須峰主收到門下弟子薛放的處決通知,卻沒有看見確鑿的證據,立刻找到紅掌門當面詢問。
紅掌門道:“我正要找你們說這件事,等大家聚齊了,我再一一解釋。”
隨後他通知其他四位峰主前往廣明殿議事。
*
膳食堂裡,眾人都在討論薛放的事,鬧哄哄的。
青珞看到處決結果,心裡的大石落下一塊。
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把自已用過的碗筷揀到規定的地方,然後離開了膳食堂。
不過在回去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青珞獨自一人走向靈獸山。
靈獸山裡放歸了很多靈獸,因為它們的性格天生不適合當靈寵,太聰明的、太蠢的、太野的、太懦弱的都不行,只能將它們放歸。
靈獸山是御獸堂的轄區,山裡有定點投餵的獸糧,靈獸們不缺吃的,再加上它們馴化過,所以不會輕易傷人。
薛放被咬傷純屬自已犯賤。
青珞按照系統給的路線穿梭在山林,向深處的洞穴走去。
洞口被藤蔓遮擋,青珞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盞油燈,揹著寒風點燃,然後撥開藤蔓走進去。
油燈給幽暗的洞穴帶來一絲光亮,周圍是密不透風的石頭,比外面要暖和些。
走了十多步,看到一狼一兔的影子。
“呼——給兔兔送一次藥真不容易,累死我了。”
豺狼聽到熟悉的聲音,懶散地抬了下頭,接著又趴了回去,懷裡的雪兔在沉睡。
顯然,它對來人沒有防備心。
很難想象青珞第一次找到這裡的時候,這頭豺狼精神高度緊繃,身軀彎成一張弓,擋在雪兔前面,獠牙畢現,好像青珞再靠近一步,就把她咬成碎片。
當時青珞是跟著曉暮峰的師兄若知憶一起來的。雪兔因為吃了薛放給的低階化形丹,受了很重的內傷,他們過來給它送解藥。
可是這頭豺狼根本不相信他們。若知憶只好把豺狼引開,讓青珞趁機接近雪兔,將解藥餵給它。
直到雪兔的內傷有所好轉,這頭豺狼才慢慢放鬆警惕。
青珞把雪兔抱起來,將它弄醒喂藥。
豺狼的爪子跟著抬起來,在青珞的手臂上按了按,像是在提醒她溫柔點。
見它這副便宜樣,青珞道:“知道是你老婆啦,我會小心的。”
雪兔的內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靈氣太弱,需要靈丹補身子。
青珞將靈丹喂進雪兔嘴裡,趁機摸了兩把兔毛:“兔兔真軟,嘿嘿……”
豺狼捉急得壓了好幾下她的手。
青珞露出猥瑣的笑:“就摸,就摸。我不光摸你老婆,等下還要摸你。”
豺狼:“……”
爪子驀地停住,默默蹲到角落以防失身。
沒多久洞口傳來沙沙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