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怎麼來了。”
裴聞宿喜滋滋回到家,第一眼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保鏢。
開啟門後就看到了坐在自家沙發上的二哥以及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小男朋友,沉默寡言的秘書安靜的站在一邊沒什麼存在感。
“過來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
裴樓宣說著,目光始終落在手上的電子檔案上。
“我就說嘛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
裴聞宿應著,上前坐到了姜溫彌身邊,指尖勾了勾他的小拇指以示寬慰。
“父親讓我管著你點,但眼下……”裴樓宣抬眼,輕瞥了一眼姜溫彌,繼續補充道:
“看來你自有人管著。”
“我還是告訴父親多操心操心二哥你吧,四十多都還沒物件,不像我~”
說著,裴聞宿牽著姜溫彌的手在自家二哥面前晃了晃,一副我有物件我自豪的表情。
姜溫彌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裴聞宿沒回來時他本和對方連眼神都沒有接觸,介紹完自已是裴聞宿的一個朋友時,對方只是輕嗯一聲,隨即埋頭處理起了檔案。
尷尬的氛圍直到裴聞宿回來才被打破。
“…你這樣會捱揍的。”,裴樓宣無奈輕嘆,隨即將膝上型電腦交給秘書,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襟:
“我走了,別忘了週末回家吃飯。”
“這就走了?不留下吃個飯?”
“不吃了,忙。”
“那行,注意身體,上次給你補氣虛的藥材記得熬著喝。”
“知道了,別送。”
“沒打算送,嘿。”,裴聞宿笑笑,目送自家二哥出了家門口。
姜溫彌手心出了層薄汗,倒不是因為太緊張,而是裴聞宿捂的。
“你二哥、是公務員?”姜溫彌將疑問問出口:
“感覺氣場不一般。”
“哎喲瀰瀰,直覺挺準。”裴聞宿下意識的檢視了一下姜溫彌手上裹著紗布的手,指尖輕輕摩挲,隨即補充道:
“他是市長。”
“哦,市長啊。”姜溫彌感覺手掌癢酥酥的,反射性的蜷了蜷手指,下一秒猛然反應過來:
“市什麼?!”
這還是裴聞宿第一次見姜溫彌露出這麼驚訝的表情,他失笑一聲,回答道:
“港市市長。”
姜溫彌沉默——他只知道裴聞宿家世好,沒想到這麼好……自已當時究竟是哪根筋搭錯有膽子僱他當保鏢啊…
“嚇著啦?放心,進門到現在你連茶都沒給他倒這件事他不會抓走你的。”,裴聞宿頑劣的笑笑。
“臥槽?”
姜溫彌臉色一紅,後知後覺的的確犯了個錯誤——對方從進門到裴聞宿回來,少說等了十幾分鍾……就那樣乾坐著。
一是氣氛有些尷尬,二是腦子裡很清楚不是在自已家,所以姜溫彌沒把自已當主人家,壓根就沒想起來給人倒杯水這件事…
“我現在給他端過去還來得及嗎…”,姜溫彌說的有些懊惱。
“哈哈,騙你的寶寶!”,見人這副懊悔羞愧的表情,裴聞宿疼惜的揉了揉姜溫彌的頭髮,解釋道:
“我長這麼大都還沒給我哥倒過茶呢,他每次來我家都是自已倒水自已煮飯吃不說,還得準備我的份量。”
“這就是家裡老么的底氣嗎。”,姜溫彌輕笑,眼裡一閃而過的憧憬。
對方的情緒裴聞宿看在眼裡,輕嗯一聲,摟著姜溫彌的腰用頭髮蹭著他的脖子。
“癢。”,姜溫彌說的無奈,微微側頭。
他也是頭一次知道裴聞宿可以這麼黏人。
“我剛剛送完小花兒去醫院看了你哥哥,那個beta護工挺細心的,我打算住院期間就僱他照顧咱哥。”
“…謝謝,這些本來都是應該我去做的。”
“我們現在這關係還分什麼你我,我可以分擔你原本做著的事情,你的是你的,我的還是你的,依賴我吧,小男朋友。”
出乎意料的誠懇,出乎意料的撩撥心尖。
姜溫彌垂眸,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要遭,這樣下去心臟會不聽話,變得很危險啊……
.
吃過午飯,裴聞宿驅車趕往港市。
攝影師將見面地點約在了某咖啡廳,但裴聞宿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去了港市某知名大學見幾位學生導師。
姜溫彌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座,裴聞宿臨走前給他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
稱得上無微不至的照顧。
市中心的溫度要比四面環山的港鎮高很多,店裡開著空調,外面的太陽灑在店鋪的玻璃上折射著明晃晃的光。
“是、電話裡聯絡的那位是吧?”
身後有人說起,姜溫彌回頭,隨即起身和對方握了握手:
“是的,汪先生您好,我姓姜,姜溫彌。”
“我是汪尹樹,請坐。”
對方取下揹包,隨即坐到了姜溫彌對面的位置。
“請問喝什麼?”,姜溫彌詢問。
“沒關係,我愛人幫我點了。”
汪尹樹笑笑,字咬在“愛人”上時語氣格外柔情。
姜溫彌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依稀可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輪廓。
直到對方端著兩杯咖啡走近,姜溫彌才看清,隨即有些詫異的開口:
“陽哥?”
李羈陽點點頭,將一杯阿芙佳朵放到了汪尹樹面前,回應道:
“還真是你啊。”
“你們認識?”,汪尹樹好奇。
“小姜,就是我之前給你說過我教格鬥技巧的那個理髮店老闆。”,李羈陽解釋。
“哦!世界竟然這麼小!”汪尹樹看了看二人。
姜溫彌驚訝的是國際知名攝影師和當初享譽國際的輕量級拳擊手是戀人關係。
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職業實則是緊密相連的。
汪尹樹解釋當初他還是個普通攝影師時,李羈陽就已經成為了擂臺上的絕對暴君,他是負責直拍李羈陽的人。
姜溫彌理解了個大概,直拍與被拍的關係,因為聯絡甚密所以漸漸熟絡起來發展成了戀人關係。
汪尹樹看穿了姜溫彌的想法,隨即否認:
“你別看他人模狗樣,當初給我錢說要睡我,漸漸的日.久生情就成為戀人了。”
“…這樣啊,但陽哥完全看不出來是主動的那種型別啊。”
姜溫彌若有所思,這樣一想,他和裴聞宿算不算日.久生情?
睡過後產生的感情……
“當時年紀輕輕就站在高位上,難免心高氣傲,頭一次見扛著大畫幅相機還能跳的跟猴兒似的人。”,李羈陽悠悠說著:
“你們先談,我出去買包煙。”
“親愛的記得幫我買膠捲!”,汪尹樹囑咐著,隨即才扭頭歉疚的笑笑:
“讓你見笑了。”
“沒,汪先生你和陽哥看上去很恩愛。”
這是姜溫彌的真心話。
“其實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這樣和諧,我們經常吵架,雖然很快就會和好。”汪尹樹笑笑,隨即拿出了一份合同遞給姜溫彌,解釋道:
“其實這次攝影比賽是攝影師和素人及明星合作拍攝主題為『The Future』的作品,籠統一點就是風格科技風一些,將賽博元素融入鏡頭,但要體現『愛』和『美』這兩個熱議話題。”
姜溫彌認真看了看合同,對方以時薪最終一次性分發為基準,除卻妝造,拍攝時間一般在三個小時左右,三小時內模特需配合攝影師拍攝幾組照片,超出時間非模特因素的話,攝影師會給模特算加班費,後期參賽後關於作品的反響合同到時候再擬。
“姜先生覺得有需要補充的嗎?”汪尹樹認真詢問意見。
“沒有。”
姜溫彌搖搖頭,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已的名字,隨即將紙筆一併交還給了對方:
“承蒙關照了。”
“合作愉快!”,汪尹樹為解決了尋找素人模特這一憂心事而感到愉悅。
雙方彼此客客氣氣的握了手,隨即出了咖啡廳,各找各家的“監護人”。